“你再叫一遍试试看!”
萧一尘的手僵在半空,很自然的转拥抱为握拳,大吼一声“加油”,好像本来就想这么做。
“(拉古)是你!”
牧鲁丹没有给两人聊天的时间,狄马大集上这女人害自己折了好几个弟兄,血海深仇怎么能忘?
而暗黑狼骑的凶狠,同样给侍妍汝留下了深刻印象。
“看样子,你好像还记得本大爷。”侍妍汝冷冷一笑,忽然问道“你赌不赌钱?”
赌钱?
牧鲁丹蹙了蹙眉,没听懂侍妍汝的意思。当然,他也不需要懂,只需要砍死这个碍事的女人就够了。
可惜他高看了自己,低估了侍妍汝。
“嘭!”
裙摆飞扬,侍妍汝秀气的小脚划过一道残影,牧鲁丹的腹部凹陷了一大块,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三米远!
“本大爷最恨两种男人赌钱的和拿刀的。”
侍妍汝保持着抬腿姿势,似回想起幼年时候,烂赌的父亲和上门逼债的凶徒,俏脸上一片寒霜。
“我不知道你赌不赌钱,也可以不计较你嗜血如命,可是你敢在浣纱堂院里拿刀,那么——”
微微一顿,侍妍汝倩影如风,在牧鲁丹的瞳孔中越来越清晰,足尖狠狠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噗!”
牧鲁丹被踢飞上天,口鼻一齐喷出血水。而侍妍汝则淡漠地立在原地,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
“死有余辜!”
“嘭!”
尾音散尽,人影落地。
“侍妍汝姐好棒啊!”
“哼,敢打咱们一尘哥儿主意,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侍妍汝姐,人家爱死你了。”
浣纱堂院的姑娘们欢呼雀跃,八虎寨的好汉们则统统把短棍背到身后,生怕落得牧鲁丹这般下场。
“好!”
萧一尘啪啪鼓起了掌,这小妞虽然脾气臭臭的,但武功高强又美的冒泡,有这么个人在身边,还需要担心个人安危吗?敌人简直不要死的太惨。
一定要和这小娘们搞好关系,先拍个马屁暖暖场。
萧一尘指着牧鲁丹道“三元妹这话简直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生平也最恨拿刀的男人!叮叮当当喊打喊杀的,惹到我还好说,可你居然吵到三元妹休息,你说你该不该死!”
这马屁自然圆润,飞狼和波奎听的心悦诚服,却忍不住提醒道“少寨主,别忘了你也拿刀。”
“嘁,你们根本不懂。”
萧一尘摇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侍妍汝“男人拿刀,只该给心爱的女人烹饪美食。侍妍汝,今晚宵夜想吃什么,要不我下面给你吃?”
“油腔滑调,下给你娘吃吧。”
侍妍汝说的不客气,俏脸却没来由一红这无耻之人口没遮拦,真是讨厌死了,可为什么本大爷心跳变快了?
不管了,先拿那胡人泄泄火。
当她看向牧鲁丹的时候,牧鲁丹也看向了她。
他发现自己的敌人真的很多。
一群苍蝇一样的草包,一个可恶的汉家郎,现在又多了一个特别能打的女人。
可他是暗黑狼骑,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失败二字。
“我,暗黑狼骑牧鲁丹,必定不辱使命。”
他擦干嘴角的血,徐徐站起身子。
哪怕明知道这个女人武功尤在自己之上,可看到她身后的卢扬,仍旧坚持迈出了脚步。
荣誉重于性命。
遗憾的是,他刚迈出一步,却生生止住了。
“嗤!”
骨裂声响,一柄巨刃贯穿了他的身体。刃尖一片红,滴答滴答落下鲜血。
牧鲁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脸上透出一股绝望。他的手微微前倾,似是想掷出武器来满足最后的心愿,可惜弯刀却软绵绵的落下。
他很想证明弃卒尚可将军,奈何博弈之人,却草草将他丢弃。
“咚!”
随着他缓缓倒地,暗黑狼骑,全军覆没。
阿斯拔抽回巨刃,脸上一如先前般冷漠。哪怕周遭已是一片尸体,也不能引起他分毫注意。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不曾从卢扬身上移开。
面对如此强敌,选择权又交回萧一尘手上——
交人,还是不交?
交出卢扬,足可化解今夜的危机。但话说回来,从他挽救卢扬的那一刻起,萧一尘二字应该便已进了魔教黑名单。
而且抛开所有来讲,他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温婉可人宛如仙女般的姑娘落入恶徒之手,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么?
卢扬美眸泛红,道“二位将军,求你们快醒醒,奴是卢扬啊!”
恳切的言辞,没能唤醒二人的良知。沉稳的步伐如鼓点,让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萧一尘身上。
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成了浣纱堂院的绝对核心。救与不救,只在他一念之间。
萧一尘踏前一步,悄然将卢扬拉到自己身后。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已然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决定。
他目光炯炯盯着二人,问道“非要打?”
猫斩与阿斯拔用举起武器的动作,做了最简单的回答。
“我这个人,一般不喜欢打打杀杀。但如果一定要打的话……”萧一尘一副挥斥方遒的做派,招招手道“侍妍汝,给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