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楠忙问道：“爸，这么晚了还没睡呀？有事？”
李向阳回答道：“嗯嗯，你也没睡吗？你在干啥呢？呵呵”
这个笑实在是太怪异了，李佳楠马上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什么事呀？”
李向阳却没讲他要干什么，而是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什么晚上吃了没有？在羊城习惯吗？住哪呀？李舒没给你添麻烦吧？
李佳楠实在受不了，问道：“爸，到底是什么事呀，你就直接说吧，挺晚的了。”
李向阳犹豫再三才说道：“那个啥，也没什么特别的。你也知道，咱们厂效益不好，好多老同事都下岗了，晚上他们来家里找我聊天，也没别的，就是想找活干，我想着吧，都不是外人，一冲动就。。。。。。”
李佳楠头有点晕，追问道：“您怎么了？爸，你真的要急死我啦。”
李向阳却迟迟不肯讲，最后电话被她继母接了过去，姜继母生气的说道：“小楠，你别管，你爸是喝多了。”
一旁传来李向阳的声音：“什么喝多了？我一点都没多。”
李佳楠耐着性子，问道：“姜姨，到底是什么事呀？”
姜继母急吼吼的说道：“还能什么事？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啦！跟人家显摆你要开厂了，还说到时候让这些人都去你的厂子去报道呢！
你说说，这是什么事呀？铁军说的明明白白的，那个厂子是人家的，你只是有股份而已，他这不是给你添乱嘛。”
刚说完电话又被李向阳抢了回去：“小楠，我也没答应死，就是说到时候他们可以去看看，你能用就用，不能用也没事。爸不为难你，听到没？
哎呀，爸跟你说，爸心里不好受啊，那么大的厂子说停产就停产了。这几天听着说是要买厂房卖地皮呢，那可是你爸我一手一脚建起来的呀，当年我进厂上班的时候也就你这么大。。。。。。”
李佳楠拿着手机十分无语的看了看天花板，老爸真的是喝多了，一喝多就讲故事，这些事情她跟李建强都能背下来了呢。
可她又能怎么办，只能老实的听着，半个小时之后，才适时开口说道：“爸，我知道，道理我都明白，可是那个厂子我说了真的不算，不过等厂子开起来肯定是要招人的，你那些同事想去也行，只是你要跟他们讲清楚，我们那可不是公家的，私人企业，吃不到大锅饭，想着混吃等死肯定就不要去了，不然没几天就被炒掉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李向阳连忙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都说的清清楚楚的啦，他们答应的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李佳楠在心里默默叹息，放心？才怪？她爸的那些同事她心里有数，勤快的有没有？有。
但是混吃等死的也不少，按照私营企业的标准能留下的没几个。
到时候她爸肯定会落得一身埋怨，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李向阳根本听不进去，何况他还喝了酒呢。
所以之后她又哼哼哈哈了半天才算把电话挂断。
揉了揉发烧的耳朵，叹了一口气，说道：“早知道就把他支到我大哥那里去好啦。”
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所以只能整理一下心情，对李舒说道：“你这回回去找铁军哥好好聊聊，问问厂子的事，顺便给他提个醒，我爸那些同事万一闹出点什么让他帮忙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