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想必你也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和报酬了吧。”她把自己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转向拉菲欧。
“她没说明白。”拉菲欧看着她的笑容很不自在,“希望你能跟我讲一讲。”
“很简单。”伊丽娜坐在椅子上,“你知道在苍龙山脉和古龙山脉之间的狭道中有一个圣泉吗?”
“是啊,”拉菲欧鄙夷的一笑,“真没想到理性与荣耀会从一个泉眼里发现呢。”
“外乡人,乱议论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可是不好的呢?”她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笑容,“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眼圣泉虽然出产的水是浑浊的,闻起来不易让人接受,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它可以使人恢复健康,找到快乐。”
“你喝过?”拉菲欧心中猜到这可能是某种致幻性植物的汁液混在了里面。
“我可没有,但是城里面几乎所有人都喝过了。”她无所谓的说道,“所以,掌握了这个泉眼来售卖圣水,可是笔不小的买卖呢。”
“让我猜猜,”拉菲欧会心一笑,“你们垄断了这个买卖?”
“我们?”伊丽娜摆了摆手,“精卫队不经商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但是我们被人受雇保护就不一样了。”
“所以,你们被强盗袭击了?”拉菲欧质疑的看着伊丽娜,“我可不认为一群流氓能打败精卫队,而且......”
“什么?”
“想要守卫,大可以找熊之精卫队吧,,为什么要找刺客专长的猫之精卫队呢?”
“年轻人,问的太多可不是件好事。”伊丽娜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让你来调查,而不是来审问我,我只能告诉你我们被袭击了,而且不是强盗。”
“你让我来帮你们调查,还不告诉我细节?”拉菲欧反将一军。
“细节你自己会知道的。”伊丽娜又变回了原来的温柔语调,“不如说说你的报酬是什么,说不定你会感兴趣。”
“什么?”拉菲欧不耐烦地说道。
“本来我只想给你一个猫之精卫队的客座讲师的职位的,”伊莲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不过现在我可以还给你加一个更好的奖励......”
“我不要钱,钱对我来说没有用。”拉菲欧打断她。
“我知道,”伊丽娜呵呵一笑,“我没那么庸俗。”
“我可以,带你旁边的小女孩回猫之精卫队的领地,在那里第四学院的剑术和猫之精卫队的曲剑剑法。”
拉菲欧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不可能,再见。”
说罢,拉菲欧转过身,拉起旁边的伊莎贝尔,拽开大步就往外走。
“你认为你走得了吗?”
伊丽娜睁开了她一直眯着的眼睛,脸上的微笑霎时消失。
只见十几个猫之精卫队的战士利刃出鞘,气势汹汹的把他们围住了。
“伊丽娜,你疯了吗?”沈清柚拉住了她,几乎喊破了嗓子。
“我没疯啊,我的小可爱,”她眯着眼睛笑着对沈清柚说到,“倒是你面前这位朋友,要是有我听闻的一半聪明,也会从自己的处境出发,接受我的提议的。”
“笑话,”拉菲欧冷笑一声,护住了手里紧紧捏着护符的伊莎贝尔,“你是知道第四学院的专长吧,这里的玛纳流动很正常,你们身上也没有反魔法金属武器吧。”
“你能阻止得了我?!”拉菲欧狠狠地瞪着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
“我不能,”伊莲娜一摊手,“但是使用魔法的痕迹应该不能抹除吧?那些嗅觉灵敏的猎人可是等候多时了呢。”
拉菲欧一愣。
伊丽娜言之有理,不少法师猎人都乔装混入了洛奇帝国。而且其他势力也在围追堵截他,猫之精卫队虽说没到独当一面的程度,但是神出鬼没的他们也是有一定威慑力,有了这个关系说不定那件事能更顺利一些......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虽然这证明了你真的没有我想的那么聪明,”伊丽娜叹了口气,“但是说吧。”
“给我猫之精卫队的徽章。”
“可以。”伊丽娜笑着说道,接着摆摆手,“你们可以走了。”
一声令下,周围的战士四散走开。
“我给你充足的时间,”说着,她突然收起了笑容,用极其恐怖的声音说道,“但是,你要是让我等着急了,或者干些蠢事,我就会把你珍视的东西一件一件碾碎,记住了吗?”
拉菲欧寒毛直竖,不得不连连点头。
“别那么紧张,好好玩去吧!”伊丽娜又恢复了笑容,“我先跟我的小可爱谈会儿话,你们先回去吧。”
回到旅馆,拉菲欧眉头一直紧锁。看着拉菲欧为难又恐惧的样子,伊莎贝尔很是担心,但是又不敢问,怕会刺激到他。
良久,拉菲欧突然说道:“你走吧,跑的越远越好。”
“为什么?”正读着书的伊莎贝尔困惑的问道,“不是说好了要考验我吗?你怎么能变卦呢?”
“太危险了,你去跟她走,简直是羊入虎口啊!”拉菲欧的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何况你还是不经意说出宗教词汇,到时候肯定会露馅的。”
“你不信任我。”
伊莎贝尔合上书,站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拉菲欧。
“你告诉我村庄的方向,我信任你了,虽然我走错了;你告诉我你是魔法师和咒术师,应该远离你,我信任你,没有离开你;你让我跟你去那个地洞,其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信任你。跟你去了,”伊莎贝尔的眼泪冲刷着她的脸庞,歇斯底里的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要赶我走呢?!我让你讨厌了吗?!你可是我唯一一个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了!”
拉菲欧看着面前的伊莎贝尔,欲言又止。
他没料到伊莎贝尔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且,”伊莎贝尔强忍住哭声,“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说罢,伊莎贝尔推开拉菲欧,钻到被里嚎啕大哭。
、转过身,把门板立起来,拉菲欧恍惚的走到楼下的房间,关上门。
他想说,因为他关心,他爱护,所以才让她离开。
自己因为碰触了那份禁忌,无论如何所有人都会去排斥他,追杀他。
而他这份痛苦,却不能跟任何人说。一旦那个人知道,也将是杀身之祸。
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让拉菲欧已经厌烦。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值得吗?
那渺茫的目的地,真的存在吗?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
“你......怎么了?”
沈清柚看着面前强颜欢笑的拉菲欧,心里也不是滋味。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对策。”
“别骗我了,”沈清柚压低声音,“伊莎贝尔哭得那么伤心,是不是你又做什么了?”
“没有。”拉菲欧把头偏到一边,“你怎么开始多管闲事起来了?”
“才......才不是呢,”沈清柚脸颊绯红,“只是今天晚上.....麦芽酒馆有琴鸟歌舞团的演出......”
“哦?”拉菲欧把头转了回来。
“你......你别误会......伊丽娜只是刚好有两张票的空余,我才要来的,本来她想去来着.......”
“你的意思是我去?”拉菲欧呵呵一笑,“行啊。”
“那伊莎贝尔呢?”沈清柚向上指了指。
“她哭一会就想明白了,”拉菲欧抬头看了看楼上,目光柔和,“没必要告诉她,知道了之后也是一份罪过。”
他极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