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房内的烛光依旧昏暗,但足以让双方看清对方的面孔,当即将再次动手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瞬间看清对方面孔的两人均是一愣,眼中充满了震惊。
“杨大哥!”
“子义兄弟?”
满是震惊的两人登时愣住了,下一秒,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追问对方。
“怎么会是你?”
两人之间虽然算不上有多么深厚的交情,但互相之间却有着一种特殊的信任,特别是林羽,在看到面前自己刺杀的男子是杨弘文的瞬间,便已经明白自己是上当了,至于是哪个环节,他现在还没有去考虑。
而杨弘文也是在一愣之后缓过神儿来,虽然依旧有些警惕,但已经放松了许多。而紧接着,门外就是一连串嘈杂的脚步声和盔甲甲片的撞击声,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询问声。
“杨校尉!发生什么事儿了?!”
“少爷!怎么了?”
闻言,林羽登时一阵心惊,而杨弘文则突然冷静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在门外的手下即将要闯进门之前,沉声应道:“没事!刚才不小心摔了杯子!无碍!你们先下去吧,辛苦了!”
有了杨弘文的回话,门外的人显然镇静了许多,只是稍稍犹豫之后,为首的几人开口回应几句,然后便带着人离开了,随着脚步声的逐渐远去,林羽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帮我拿一下药箱!”杨弘文咧了咧嘴,冲着卧房的方向扬了扬头,对林羽说了一句,然后便端着受伤的手臂,坐在了外房的桌旁。
帮着杨弘文包扎着伤口,很是尴尬的林羽始终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直到将伤口彻底上药包扎完毕,杨弘文才稍稍活动几下受伤的手臂,看着林羽笑道:“还好,没有伤着筋骨,半个月就能痊愈了!”
“抱歉啊,杨大哥!”突然间,林羽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般,在杨弘文的无所谓面前,尴尬的垂下了头。
“没事,这其中一定有所误会!”杨弘文笑了笑,伸手拿出一个杯子,正要去倒水,林羽赶忙抢过水壶,先给对方倒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倒上。
杨弘文此时完全相信其中有所误会,虽然受了伤,但并没有太过在意,指了指林羽面前的杯子示意,然后才开口问道:“说说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到我的府邸来刺杀我?”
林羽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然后将这两天的事情给杨弘文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在说的时候,林羽也顺便将整件事情重新整理了一遍,最终和杨弘文得出了一样的结论,无疑就是王腾口中的张校尉在其中搞的鬼,差点将杨弘文给糊里糊涂的刺杀了。
“子义,不瞒你说,你肯定看到我府上的戒备了!”杨弘文瞥了一眼林羽,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声叹道:“因为最近这几天,在十里堡连环凶杀案的事情上,我这边实在咬的有些过紧了!已经触及到某些势力的利益!我府上的守卫,大多是节度府调过来的兄弟们!包括今晚回来之前,我父亲也找我叙过话了,想让我松松口,不然的话,很可能引起某些势力的报复!”
“这么说来的话,我也明白了!明显是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情了,想要来一个借刀杀人!”林羽默默的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歉意向杨弘文说道:“实在是对不住了,杨大哥!这件事上,我做决定有些太过鲁莽了!还伤了你的手臂。。”
“不要太放在心上!”杨弘文微微摆了摆手,缓缓站起身子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望着夜空,叹了口气低声感慨道:“在这广州府内,行事处处都要小心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万丈深渊!别说是你我这样的小角色了,就算是岭南五府的节度使,行事都要思虑再三才敢做决定!毕竟,这广州府多年以来,这潭水已经不仅是越来越深,而且是越来越浑了。。”
跟在杨弘文身后,林羽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又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只好跟着长长叹了口气,默不作声。
良久之后,尴尬的林羽与杨弘文致歉告辞,并且婉言谢绝了杨弘文的好意挽留,更是在杨弘文诧异的目光下,跃出窗外,在夜色下疾行数步,在拐角处一个起跳,彻底消失在杨弘文的视线内。
几分钟后,杨弘文都没有听到府内有任何警戒的命令,不禁苦笑一声,在月色下缓缓垂下了头,看了看缠着绷带的手臂,摇着头无奈的苦笑道:“若是真有你这样的人来刺杀,这些守卫再增加一倍,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