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码头,林羽绕开官道,挑了几条熟悉的小路,一路狂奔,直到在羊角镇外的一片树林内才停下。
将事先藏匿在此处的衣物翻出,换掉身上作案的行头后,扛着包袱进入羊角镇转了一圈,顺路买了点酒肉,然后才返回十里堡。
在回家的路上,林羽遇到了提着饭盒的王洪,由于这两天的突发事情,王洪家的婆娘也是政策大开,哪怕今天王洪回家时一身未散的酒气,依旧做了丰盛的晚饭,并且还把亲自酿的酒给王洪拿出一坛,嘱咐一番后,让王洪给林羽和王瑶送去。
对于林羽下午去干什么了,王洪并没有仔细追问,林羽也没有去跟对方细说解释,只是说去羊角镇走了走,顺便买了点酒肉。
回去之后,林羽和王洪依旧在王瑶家中吃的晚饭,虽然这顿饭很是丰盛,但由于昨晚和早上的事情,三人再次同桌吃饭,气氛却是尴尬了许多。
加上选定次日将隔壁老王叔下葬,王瑶在晚饭间的情绪也是极其低落,好在的是王洪将一切事宜都处理的还算妥当。
王瑶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然后便和林羽告辞休息去了,而王洪原本准备和林羽说些什么,但看到林羽似乎也没什么兴致,只是象征性的喝了点酒,王洪便也与林羽约定好明天的时间,然后识趣的起身告辞了。
当晚林羽依旧睡在王瑶家中,只是这次成了王瑶回自己的房间,而林羽依旧在客堂中。躺在空荡荡的床榻上,想想昨晚的事情,周围的一切安静的让人无法忽略那种孤独,渐渐的一股失落感也涌上心头,而且是愈加浓厚。
次日一早,当林羽听到轻微的响动起来时,一身孝服的王瑶已经准备的简单的早饭,看到林羽起身后,王瑶看了一眼,淡淡的提醒道:“子义哥,起来吃饭吧!”
“嗯。。”林羽淡淡的应了一声,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林羽突然发现王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光是身上那件孝服,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气质。
“哎!”看着面无表情忙碌着的王瑶,林羽轻轻的叹了口气,快速的起床洗漱一番,和王瑶一起吃过早饭后,王洪也领着锣鼓队吹吹打打的到了王瑶家。
由于老王叔惨死的特殊情况,出殡下葬的很多流程都被精简了,留下王腾帮忙从城中寺庙请来的一伙法师后,林羽等人便陪着王瑶,在一片极为聒噪的吹打声中,向着十里堡外走去了。
老王叔在十里堡的名声可谓是相对很差,但王瑶可怜身世却更让人同情,前来吊唁和帮忙的村民并不少,等到队伍出了十里堡,缓缓抵达选定墓坑的地点后,整个队伍已经拖成了一条长龙,加上从羊角镇请来的红白事儿的锣鼓队,已经足足超过了三百人之多,也可谓是风风光光的将隔壁老王叔送走了。
在王洪跑里跑外的帮忙下,完全不懂流程的王瑶勉强算是在请来的阴阳先生指导下,将整套流程走完,只是在棺椁下了墓坑后就显得有些凄凉了。
隔壁老王生前由于种种劣迹早已和自家各种远近亲戚断了来往,而眼下又事发突然,在场的人中,唯有王瑶一个女儿。加上下葬撒土这种事情也被常人看做并不是什么好事,唯恐霉运落在头顶,始终没有人愿意上前帮忙。
王洪虽有心帮忙,可无奈自家婆娘死死的拽着他的胳膊,王洪也不敢做的太过,只能一脸无奈的看着王瑶一把把的往墓坑内撒土,眼中满是同情。
而林羽在看了一阵之后,才恍然大悟是什么原因。别人有所顾忌,并不迷信的林羽可不相信那些什么霉运,加上又是孑然一身毫无牵挂,在简单的撒土仪式过后,便从一人手中接过一把铁锹,上前几步,和吃力铲土的王瑶一起填坑。
由于势单力薄的原因,足足近一个时辰,才将墓坑填成一座凸起的坟包,又在阴阳先生的指示下,撒了纸钱,烧了祭品,这才堪堪结束这场葬礼。
王瑶的情绪虽然有些低落,但也看不出别的不妥,在回去的一路上,林羽陪在王瑶身边不断的宽慰着对方,只是在十里堡外,林羽嘱咐了王洪一番,便离开队伍,并没有一起回到十里堡。
“羽哥,你这是干什么去?”这种情况下林羽突然离开,王洪自然心生怀疑,在十里堡外,有些担忧的看着林羽。
“没事,我得去广州府一趟,我得去见一个人!”林羽没有过多解释,应了一声后,抬手拍了拍王洪的肩膀,神情凝重的嘱咐对方:“切记,在我回来之前,千万要看好瑶儿,别让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儿!”
“我明白的,羽哥!你放心吧,我已经跟我家婆娘说了,让他也过去帮忙!”王洪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追问林羽:“羽哥,都这个时候了,你去广州府见什么人?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得了!反正我家那婆娘。。”
“不用了,我去见见人就回来,你留在堡子里吧!”林羽摆摆手,再次拍了拍王洪的肩膀,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林羽的身影,王洪想要追上去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无奈的摇着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和王洪一样的动作,是在十里堡土楼上的里正夏铭,看着林羽逐渐远去的身影,夏铭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林羽离开,夏铭虽然不知道其中具体原因,但似乎能够猜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