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那张破床,此刻已经直铺着一张破竹席了,要说人躺在上面虽然会有些不舒服,但起码会凉快一些,可林羽却一点都不觉得。
脑海中一幕幕的浮起前不久发生的事情,时而心中淌过一阵暖流,时而一阵如战场厮杀时才会有的那种惊心动魄,时而又是一阵绞心般的疼痛。
几番下来,林羽直感到胸口一阵闷堵,整个人也随之烦躁起来,哪怕是盘腿坐在竹席上想要打坐静心,可最终却感到有一种从所未有的硌脚感。
折腾没一会,林羽实在被自己无法宁静的心绪搞烦了,正想要去院子里打一套拳发泄一下,然后冲个冷水澡静静心,刚踏出屋子,院门外一阵吵吵闹闹的说话声响起,紧接着片刻功夫,轻掩的院门便被打开,率先走进院子的是面色有些尴尬的王洪。
而紧接着跟在王洪身后进院的几人,林羽一定都不陌生,其中脸上挂着和善笑容的正是昨天在十里堡外,气势凌人的王家村一霸,王腾。
见状,再看看王洪手中半窝的那串虎牙吊坠,林羽也有些疑惑,可毕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自打一进院子,在王腾的带领下,一众人便开始向林羽拱手示意,客气的打起了招呼。
“王兄大驾,不知有何见教!”林羽示意的拱手还了一礼,语气平淡。
“没事没事,看看羽哥!顺路过来看看羽哥!”王腾笑着应付着林羽的问话,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洪,而王洪这下也反应过来,赶忙上前几步,向林羽摊开手,将虎牙吊坠递了过去,同时低声解释:“羽哥,这个。。”
“哎!王兄弟不用客气,咱们也算是本家兄弟了!”王腾上前几步拍了拍王洪的肩膀,刻意的当着林羽的面和王洪套起了近乎,随后拍着王洪的胸膛向林羽介绍:“羽哥你还不知道吧,王洪祖上翻三辈,也是我们王家村的人,现在关系虽然有些远了,但毕竟也是我们王家的人!”
说着,王腾突然转过头看向王洪,刻意板起面孔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王洪兄弟,今天这事情就是你的不对了!竟然和我这么见外!不就是需要一笔钱在码头做事么,这太简单了!”
伸手拍了拍王洪的肩膀,完全不顾对方尴尬的笑容,王腾转身又向面带一丝疑惑的林羽补充解释:“今天正好我去广州府有些事儿,出城的时候恰巧碰到王洪兄弟一脸的心事,上前一问才知道事情的缘由!”
说着,王腾忽然收起笑脸,一脸郑重的在自己胸前重重的拍了几巴掌,冲林羽保证道:“羽哥你放心!在码头做点事情,我王腾别的不敢夸下海口,这点绝对能够保证!我三叔在码头就有些生意,只要羽哥和王洪兄弟愿意,根本不用什么押金,连份子钱都省下!”
“羽哥,实在是,那些人都太过分了,这么好的东西,最多就给一贯钱!”见林羽面色稍有难看,王洪赶忙上前低声解释,但语气中也有些央求:“可去了码头,最低都是五贯钱起,而且都是长期押着的。。”
“嗯,明白了!”不等王洪说完,林羽便猜出个大概,淡淡的点点头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略一停顿,向着王腾拱了拱手,脸上这才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多谢王兄了!日后我们在码头的收入,将拿出一成来答谢王兄!另外若是我们兄弟在码头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王兄尽管开口便是,就算是让我们离开,我们也绝无怨言!”
见状,王腾顿时心中大喜,赶忙兴奋的朝林羽摆手拒绝:“羽哥太见外了!谈什么钱,那多伤感情!你看我王腾像是贪图钱财的人么?再说羽哥做事,我王腾心里那是一百个放心,不然也不能把我三叔那边的生意随随便便就送出去啊!”
说着,王腾大咧咧的与林羽说笑,脚下缓缓的挪动到林羽的屋子口,回头看了看林羽,只见林羽微微点头,王腾这才抬脚迈入。
不过当王腾进了房间之后,登时也有些吃惊了,屋子里的摆设实在是太过简陋了,甚至是用穷酸来形容都有些不够。
角落一口破旧的水缸,上面盖着一张竹席用来遮挡灰尘,一张三条半腿的木桌靠在墙角,还得靠着垫起几块石头才能堪堪保持平衡。
一张破旧的无法形容的床榻,边上一张方形小几案,上面摞着几个豁口的瓷碗,两把已经折叠起的胡床斜在一旁。
不过好在的是经过先前夏笙的一通收拾,整个房间看起来倒也整洁无比,除了有一股长期潮湿引起的霉气之外,倒还算说的过去。
看到这些之后,王腾的内心再次被震撼到了,万万没想到林羽的居住条件已经差到了如此地步:“羽哥,你这,这条件也太艰苦了些吧。。”
林羽只是淡淡的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应道:“还好,我一个粗人,习惯了,也没那么多讲究!”
第十八章 献好的王腾(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