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显然林羽并没有多大兴趣去追赶他们,包括那受伤的栗二猪,甚至没有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人继续攻击,而是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之中充满了蔑视和不屑,随着潮州帮人群的退去,林羽缓缓向后退了两步,随即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羽,羽哥。。”房门处,双手十指紧紧扣住门框的王洪有些结巴,看看林羽,再看看门外走廊的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对林羽说些什么。
直到林羽瞥了王洪一眼,若无其事的绕过他进入房间重新坐在自己地铺上后,王洪才突然回过神儿来,转身跑到林羽身旁,跪坐在地上,神情激动的冲林羽低声嘶喊起来:“羽哥!你疯了!你简直是疯了!你会被他们打断手脚的!”
“嗯?哦!”林羽微微一愣,斜眼瞥向王洪,虽然看对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不过丝毫不在意的淡淡应了一声,随即抓起一旁装着淡水的陶壶仰头灌了几口,然后看着王洪问道:“你不是跟我说过,任何人也不能在船舱内寻事生非,打架斗殴吗?”
说着,林羽抬手指了指破碎的房门,然后朝王洪解释道:“难道我会把自己房间的门撞碎吗?虽然没有证人,但是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我主动惹是生非的吧!”
“羽哥!我说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在这关键时刻脑子就糊涂了呢?”听着林羽那苍白无力的解释,王洪突然感到面前的林羽十分幼稚,一时间气的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先是拍着大腿数落林羽一句,随后十指在脑袋上胡乱的抓了几把,然后又耐着性子向林羽详细的解释起来:“没错!这话是我说的!可你应该明白啊,规矩本来就是他们定的,怎么可能对他们起作用啊!昨夜你也听到了,这些人里,又不少都是循州帮癞五爷的人,而且昨夜里你打昏的那个栗二猪,更是癞五爷的心腹啊,据说多年来一直跟着癞五爷在广州港打拼!”
说着,王洪越来越着急了,原本跪坐在脚后跟的屁股也抬了起来,整个人此时是跪在林羽面前的,一副心焦火燎的样子,双臂来回摆动,甚至是对林羽刚才的所作所为有些生气:“羽哥!你说,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可什么事儿都敢做得出来!这下可糟了,糟了!”
“一群欺软怕硬之辈,有何惧之?”林羽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双臂环在脑后靠了下去,双目微闭,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就这群乌合之众,再多来一些也无关紧要,至于刚才的事情,就不用我们担心了,他们会自己解决的!”
“他们自己解决?羽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王洪被林羽的表现气的有些崩溃了,特别是林羽最后抛出的结论,简直无法让王洪认同,冲着林羽反驳道:“难道他们会承认事情是他们挑起的?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倒不会,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了结的,不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却知道一件事!而且还敢肯定!”林羽悠悠的接过王洪的话,随即微微一笑,转头睁眼看着王洪继续补充分析:“他们不会承认这件事是他们的过错!但是他们也不会说是我挑起的!”
王洪的观念似乎在短时间内被彻底颠覆了,在他的认知里,潮州帮这伙恶势力惯用的手段中就有颠倒是非,可面前的林羽竟然敢信誓旦旦的说对方绝不会这么做,顿时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冲林羽反问:“为什么?难道他们吃了亏,就肯这么善罢甘休?”
“那是肯定的,反正事已至此,亏已经吃了,由不得他们选择了!”林羽微微耸了耸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将身体向上抽了几分,半坐起来后将双臂环在胸前抱了起来,然后才笑着对王洪解释:“王洪,你想想看,如果你是那群人,你是栗二猪,你会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吗?”
说着,林羽抬手指了指门外的一片狼藉,然后继续补充:“来了这么多人,还是卑劣的偷袭手段,结果却是这样,如果你是他们,你觉得说出去之后,自己的脸上有光吗?自己日后还有什么威严可谈?”
“我明白了!”闻言,王洪也是茅塞顿开,突然间压在胸口的大石头也消失了,不过随即却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看向了林羽,愁眉苦脸的低声质疑:“可是,羽哥,你也说了他们刚才丢脸了,那他们如果一会再叫更多的帮手,那可我们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便从破碎的房门传入,王洪顿时一个激灵,面色慌张的瞥了一眼门外,随即转头看向林羽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恐:“羽哥,他们不会真的来了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同样注意到门外情况的林羽并没有太多顾虑,缓缓起身的同时感慨一声,随即看到站起来的王洪突然又无法直起腰板了,不禁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故作轻松的为对方鼓气:“我想应该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先看看再说,别太担心!”
话虽如此,可王洪的心理素质怎么能与林羽相比,不过事已至此,王洪还是拖着颤巍巍的身躯跟在林羽身后,一步步的向着房门外挪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