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一切皆有可能。
“奶奶的话在某个特定环境中的确是真，大伯娘的话更不能说是假，你不努力娶不到这么好的媳妇，我不努力也上不了清华，所以你没必要因为这些事情就这样全盘否定自己。”
程岩脸色黑了黑，他似乎察觉到一股浓浓的嘲讽正对着自己扑面而来。
“至于努力的结果，那要看你为之奋斗的目标是什么了。还是那句话，条路自己捡，扑街唔好喊。就算是把伞，你不去为人家遮阳挡雨，人家又凭什么把你高高举在头顶？觉得人家对你不公之前要先想想你曾经对人家做了什么！”
林夕这句话说完，程岩如遭雷击，久久不语。
刘玉蓉因为之前小丫对自己的维护，倒是不好再说什么，可是看着备受打击的儿子，心里疼极了，她张了张嘴，程国杰却先她一步发了声。
“我遇上风暴被困在海上，小丫去救我，你在读书；这个我不怪你，因为你可能没有听说。可是你爹瘫在炕上的时候小丫在照顾我，你照样在读书；老宅那边过来人跟你妈打架，我瘫在屋里，你依旧在读书。程岩，想想小丫刚才的话，咱们开诚布公的谈一次，你告诉你爹，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程岩沉默片刻才闷声回了一句：“走出农村，做人上人。”
“那么你承认，你读书是为了你自己，对吗？”程国杰的声音里没有任何个人情感掺杂其中，倒像是法官在法庭上问询。
程岩沉默的时间更久。
见儿子如此，刘玉蓉习惯性帮腔：“岩子也不全都是为了自己，家里出了个大学生，还在京城里工作，这不也是光耀程家门楣的事嘛！”
看见程岩骤然无比尴尬的神情和程国杰意味深长的笑，刘玉蓉顿时明白她说错了话，程岩的工作是花钱买的，有个屁光耀的？就算是有，那也是以高考状元的优异成绩考入q大的程丽。
“这个家遭难的时候你始终都是置身事外，这个家荣耀的时候你又凭什么坐享其成？”
程国杰再问。
“我以一个父亲的名义向你保证，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洪铁军背后的人原来是小丫，那些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把这个家交给她。抛开那些不谈，酿造厂的一切核心配方都是小丫鼓捣出来的，桃花粉以及【知味程】的菜品、经营理念，这一切都是小丫利用课余时间帮衬着你爹这个只会种地的大老粗一点点搞起来的。”
他越说，程岩的头就越低。
程国杰那句“程家的一切都是小丫挣来的，我凭什么不能都交给小丫”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时，程岩突然站了起来，对着程国杰深深鞠了一躬：“爸，我明白了。小丫说得对，是儿子太贪心了，没给这个家添上一砖一瓦，我作为家里的男丁却一直在索取，无论是婚姻还是工作，我处处要独立，其实却一事无成，我什么都没脱离开家里，爸，儿子让您失望了！”
程岩的头垂得很低，可是林夕超强的五感依然能清晰听见他的泪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
很快，程岩弯腰垂头的地面上，砸满了一片水渍，多到刘玉蓉也看见了。
“岩子！”看见儿子流泪，刘玉蓉的眼泪瞬间哗啦啦流了满脸。
“我发自内心尊从爸爸的决定，这个家交给小丫是最合适的，我懂了，能给我的，这个家都已经给完了。如果我还撑不起来，那么程氏落到我手里还不如交给小丫，所以景家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程国杰一脸淡然的点了支烟，吸了一口说道：“你能明白是最好不过了，我想知道你准备怎么解决景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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