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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小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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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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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帝的确是聪明人,经那叛乱一事,靖王独子已经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了,建帝若动了她,只会坐实那皇统不正斩草除根之名,他一生好名,一生为这个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所困,又怎么会容忍自己这半生英名,毁在一个死了老子的小鬼手中?

    秦无邪若在平城一不小心死了,那真是自作孽与人无忧,可她既然没死,还好端端地回到了卞京,建帝非但不能动她,还得必须加倍地安抚她,他就不信了,先帝的儿子如今一个也没留下,就连秦靖都死绝了,就剩一个秦无邪,她能掀起怎样的风浪。

    只要秦无邪无子,她又肯安安分分享她的王爵与荣华富贵,将来再赏她一个体面的死法,这天底下,还有哪来的皇室正统?

    恰逢百官未散,建帝便下了口谕,封无邪为王,承袭父爵,仍为靖王,赐了无邪一座更大的府邸做她的靖王府,又赐了土地官奴,金银财宝难以计数。

    正待退朝,金殿之上,忽然响起了一声低沉而中气十足的声音:“皇上英名,老靖王泉下有知,定感皇上恩德。臣另有一事启奏,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无邪闻声望去,却见说话的乃一武将打扮的老者,鹤发童颜,面露红光,虽上了年纪,说话的声音却中气十足,可见身子骨仍颇为硬朗,依稀可见当年马背上所向披靡的雄风。

    无邪感到面生,一时也不知此人是谁,可周遭官员似乎对他颇为客气,可见他在朝中应当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果然,建帝听了,微感惊讶,随即笑了:“定北侯言重了,但说无妨。”

    定北候……

    无邪眯了眯眼睛,似曾听父王提起过的人物,先帝在时便是卞国的一员猛将,论年纪,还比父王还长上几岁,父王亦是常年驰骋沙场的,想来二人应该也算有渊源交情,只是听闻定北候早在十几年前便已告老还乡,如今在朝堂上再见到他,也难怪无邪面生。

    定北候忽然看了无邪一眼,那双眼睛依旧威风凛凛,正气凛然,但在看向无邪之时,却有极为难得的疼惜与慈爱,无邪微惊,心中迅速思量着自己是否与定北候相识,但想来想去,却无结果,定北候已将目光从无邪身上挪开,对建帝抱拳行了个武将之礼,却也不跪,建帝竟也待他客气有加,看来这定北候,于卞国朝堂之中,余威犹在,就是建帝也仍极其器重他。

    “启禀皇上,臣以为,好事不如成双,老靖王独此一子,人丁单薄,若是皇上下旨,为靖王择一门亲事,诞下子嗣,也算了了老靖王生前的一番心事。”

    前一刻建帝才刚下令册封无邪为王,此刻定北候便已叫上了“靖王”,如今有定北候打这个头,殿上官员也纷纷附和,欲成人之美,欲为无邪寻个靖王妃。

    无邪愣了愣,心中却是哭笑不得,就算给她寻来再多貌美如花贤良淑德的女子,她也没那本事和人诞下个把子嗣啊,但那定北候却是出自好意,似乎是有心维护无邪,无邪若能诞下子嗣,老靖王后继有人,也算一桩美事,却不想这好意,要把无邪给愁得哭笑不得。

    建帝微微蹙眉,眼底讳莫如深,似有暗潮汹涌,面上却仍一片平静,让人看不穿他的思绪,还未容他开口,无邪便已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小王年纪尚小,怕是不妥……”

    定北候只当无邪是脸皮薄害羞了,不禁哈哈大笑:“小王爷,一十三也不小了,到了年底,便是十四,偌大王府,若有一个王妃持家,小王爷才能专心成就一番大事业!”

    无邪还想再说些什么,建帝便已摆了摆手,面露了笑意:“定北候倒是提醒了朕,邪儿年纪是不小了,前些日子,朕还有意为邪儿做个媒,邪儿你看,可有看得上哪家的姑娘,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无邪心中无奈,只得轻叹了口气,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金殿之上,从始至终便若无其事不曾说过一句话的宣王秦燕归,秦燕归神情平静,对于无邪的目光,也只当没有看到一般,丝毫不予理会,大有袖手旁观的意味,无邪心中嘟囔,她从来不知,秦燕归的脾气竟也是这样大,自打从平城回来,还真是一眼都不曾看过她,完全把她当做了空气,这气恐怕还没消呢。

    倒是秦沧,自从定北候关心起无邪的终身大事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就好一阵的精彩,似乎自己也在发愁,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按理说,无邪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了,她要娶妻,早点诞个子嗣,这应该是件好事,光说有喜事可办,那自己也应当替无邪高兴,可他怎么反而高兴不起来了?这小鬼,才多大,连女人是什么东西都还不一定知道呢,能成什么亲?自己都还是个半大的小孩,怎么当人家的父王?秦沧心里不是滋味,他似乎不大乐意无邪成亲,无邪在他眼里,就似当年第一次见到的小孩一般,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小子也是要成家立业的。

    秦沧也下意识地朝秦燕归看去,可见自家三哥依旧神情淡漠,即便是站在这朝堂之中,亦如那世外的谪仙一般,仿若这周遭的一切,都与他那不可攀附的淡漠从容,格格不入。

    无邪早已将目光收回,看来秦燕归是有意冷落她了,就连眼前这情形,也没有丝毫要管她的意思。

    “皇兄,定北候说得极是,还是好事成双的好,如果能抱得美人归,睡着了我也要偷着乐。”无邪笑眯眯地说着,似乎对于这个提议很是上心。

    秦沧一愣,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他算白疼了小无邪这么多年了,就想着美人美人,怎么不想想他……

    这念头一出,把秦沧自己都吓了一跳,脑袋嗡嗡的,觉得自己一定是舟车劳顿,太过疲劳了。

    无邪那话一出,倒是让一直都不曾有任何反应的秦燕归淡淡地抬起眼帘,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

    既是为小靖王择妃,怎么样也算是结发夫妻,若是皇上赐婚,那也至少得是正妃,如此也算不亏待了自家女儿,且这小王爷,前些年的名声虽不怎么好,但毕竟身份尊贵,看这样貌,也是出类拔萃的,就算名声不好,也不过是年岁尚小一些,再过些年,性子定了,也不失为一个良人。

    如此一想,朝中不少大臣心中倒是有了主意,若是能与靖王府结亲,也不算一门太差的婚事。

    况且这小王爷,未经人事,若是自家女儿成了“他”第一个女人,等“他”尝了巫山云雨的滋味,还能不对自己的王妃上心不成?

    似一眼就洞穿了那些在朝堂之中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们心中所想,无邪挑了挑唇,面上的笑容倒是灿烂:“皇兄,我瞧着诸位大臣家里就有好多漂亮的小姐,无邪看看这个喜欢,看看那个也喜欢,错过一个都可惜了,不如都赐给无邪吧。”

    建帝微愣,也没想到无邪会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来,却也没与她计较:“邪儿,这恐怕不妥。”

    何止是不妥啊!

    心中才刚有了些动摇的大臣们,听了无邪这番荒唐的话,一边庆幸自己还未将自家女儿推入火坑,一边便又义愤填膺起来了,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这小混蛋,仗着自己是王爷,还把不把他们这些大臣放在眼里了?

    定北候却不关心这些,他关心的,只有无邪能不能多留几个子嗣,若是大臣家里的女儿都让无邪看上了,都娶回家不就好了!皇帝还后宫佳丽三千呢,秦无邪是靖王独子,先帝唯一的嫡孙,多娶几房妾侍有何不妥?

    无邪亦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笑道:“妥妥妥,皇兄,这满朝文武,谁家里还没个三妻四妾的?皇兄都赐无邪新府邸了,正妃侧妃妻妾通房,大家都住在一起,日日陪我玩,不是很热闹吗?”

    无邪这话一说,臊得朝中大臣的脸面也有些发红了,一下子竟然也无法反驳起这小混蛋的话来,她说的虽都是混帐话,可竟……还有几分道理……

    谁家还没个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秦无邪这样身份尊贵的主?可这三妻四妾,也不能在他们这些重臣之女的身上挑啊!

    “哈哈哈!小王爷说得对,人多热闹!”定北候哈哈大笑,在他眼里,自然觉得无邪说什么都对,大臣们心中嘀咕,反正这老家伙不用送上自己的女儿,当然是什么也不用愁。

    无邪略有些哭笑不得,不曾想这看起来威风凛凛又满面威严的定北候,竟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顽童,他这一起哄,在众人眼里,无疑是与她秦无邪这个荒唐的小王爷同流合污了,可他毕竟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物,人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无邪正起劲,众人生怕皇上一个不小心便被这小子给哄住了,真答应了她,忙纷纷进言道:“皇上,小王爷年岁尚小,婚事该议,理当先择贤良淑德的女子,为一家主母,至于纳妾与否,日后自有这王府主母操持。”

    “小王爷,有道说,自古天下有情人,只羡鸳鸯不羡仙。这鸳鸯,一对可就一公与一母,多了可就不叫鸳鸯了,想小王爷这样风流倜傥的人物,自然是个有情人,与那薄情寡义之人不同。”

    “小王爷身份尊贵,又岂会是个薄情寡义,抑或那多情恰似无情之人。况且这王府正妃,也是官命在身的命妇,小王爷若是一回家就弄了满院子的妻妾,岂不是打了自家王妃的脸面?让靖王妃他日如何有脸面示人?”

    “皇上……”

    “好了。”建帝颇为头疼,平日议论朝政大事,也不见得这些大臣们这样积极进言过,倒是无邪这小子好本事,三两句话便将这些老狐狸急得团团转了,只是无邪这荒唐的行径,倒是令建帝不禁又对她放下了两层戒心,幼年时便顽劣愚钝,不学无术,长大了,便流连美色,不思进取,这样的人,何来的成就一番大事业?也就是定北候那老家伙,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建帝一开口,这个有些失了分寸的朝堂之上,忽然安静了,建帝看了无邪一眼:“那你便说说,你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朕为你们赐婚。”

    无邪抬起头,若有所思,好像真的开始认真思考方才那些大臣们对她的劝诫一般,好半天,才道:“皇兄,他们说得不错啊,鸳鸯只有一公和一母,多了不是要打架吗?那女人多了,岂不是要把无邪的王妃给拆散架了?况且无邪又是个风流倜傥的有情人,无邪的王妃,自然得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无邪说了半天,众人也不知她又在打些什么主意,不禁一双双眼睛都紧盯着她,好似能将她盯出个洞来一般。

    无邪笑了:“听闻皇嫂当年进宫时,亦是小小秀女罢了,皇兄慧眼识卿,在那样多的女子中,独独看中了皇嫂的样貌才情,如今皇嫂已是咱们卞国人人称羡的好皇后了,无邪也要像皇兄这般,挑选一个最好的女子,做我的靖王妃!”

    无邪这话,明显是大逆不道,可说者无心,建帝又一贯宠让她,为此小事苛责她,怕也不妥,便也不曾放在心上:“也好,就随你去吧。过些日子,便让王公贵族家的适龄女子比一比样貌才情,挑一个最好的,做你的正妻。”

    无邪一听,当即喜得满面带笑,又提议道:“皇兄,我听说京城青楼里也是这么选花魁的,可热闹了!”

    建帝那番话,本已将众位大臣给安抚下来了,不曾想无邪竟然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让那些大臣们当即就黑了脸。

    既是皇帝下令,想必府中适龄的女儿想嫁也好,不想嫁也罢,都免不了要走一走这个过场,任这小王爷挑去,这本也还好,卞国民风风雅,女子们也时常各自比试才情,可经无邪那一张嘴,怎么就成青楼里那些风尘女子选花魁一样了?这岂不是故意挑衅?

    建帝也不知无邪这是真傻还是假傻,但皇上金口已开,这事便算是定下了,只待着宫里的嬷嬷将各大臣家中的女儿名讳入单,给靖王府送去。

    散了朝,那一直对无邪亲睐有加的定北候却没有留下与她多言什么,只是无邪看得出,这定北候不仅喜欢跟着她瞎起哄,似乎还有些纵容的意味,就如同长辈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这一层关系,自然是源自于他与她父王之间的交情不浅了。

    无邪出了大殿,忙加快了几步追上了走在前头的秦燕归和秦沧。

    秦沧见了无邪,自然是热情,甚至还有些好奇:“小无邪,我怎么听你说起了青楼的事,那种地方,你也去过?”

    无邪面不改色,摇了摇头:“改日你可与我一起去见识见识,也算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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