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自小很少生病,身子也健康得很,这一回忽然发烧,还真是将容兮急得不行,但好在此次无邪好似并无大碍,也恢复得快,只睡了一觉,便又活蹦乱跳了。
换了衣服,无邪这才忆起,算起来,今夜已是除夕,想必山下百姓,此刻家家户户必是热闹非凡,无邪不禁问道:“宣王呢?”
容兮替无邪束好了腰带,站起身来,不等她回答,这屋子的门忽然被急忙推开了,一道银色风风火火地朝无邪而来,正是有些日子不见的秦沧,无邪一愣,没料到这时候秦沧竟然会来这里,除夕之夜,各皇子是要入宫与宫中皇帝后妃共进团圆夜的,这宫宴应当还未结束吧,秦沧怎么来这了?
一见无邪,秦沧立即将自己厚厚的狐皮披风扯了下来,往无邪头上一盖,无邪立即感到了那带着秦沧体温的披风给自己的身子传递来一阵温热,秦沧说话时还带了些喘,看来是一路上急急忙忙就往这赶来的,嘴里有些责备道:“小无邪,我听三哥说,你生病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怎么起来了?好点了没?容兮你也真是的,你家主子不懂事,你怎么也不多看着点她?小无邪,你要来看三哥,怎不通知我,我可与你一道,我本也是要来的,去了靖王府,才听你府上的人说了你的去处。”
无邪哭笑不得,秦沧一来就劈头盖脸地一串问,她有些禁不住秦沧的热情,这寒冬落雪的天,秦沧一来,倒让人不觉得冷了,怕秦沧这话又要喋喋不休下去,无邪不得不抽空插了一句:“你怎么来了?皇兄允你?”
“父皇自然不允。”秦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嘴角一挑,笑得极为自信勃发:“我借着尿遁,便一去不复返了,明日着人回了父皇,就说我醉倒在哪一宫里睡了一夜就行,父皇不会追究。”
也是,秦沧的性情不拘小节,与那宫里绝大多数人的确是不一样的,在军中,席地而眠食肉喝酒也是常有的事,说他醉倒在哪睡了一夜,还真像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
见无邪在发愣,秦沧便拉了她的手:“既然你已经好了,就别在这里待着了,三哥这地方,简陋得很,今夜是除夕,我一路疾驰而来,可不是要待在这破地方的。走,我带了好酒好肉上山,想必你平时养尊处优,没这么吃喝过,一定会感兴趣。三哥也在,我把你的小相好也带来了,够意思了吧?人多才热闹,让你家丫头也一起来,今夜没有王爷皇子,只有我们一大家子把酒言欢,共度良宵!”
无邪忽然被秦沧拽了手,原本想抽回手来,转念一想,似乎又不大合适,便也只好随秦沧去了,被秦沧这一顿搅和,她竟也觉得整个人都跟着开阔了起来,一听他说带来了她的小相好,无邪一愣,随即便眯起眼睛笑了:“卫狄也来了?”
“是,那红眼睛兔子也来了,你病刚好,什么事也不必干了,那肉都是我们烤的,你只管吃就是,不过小孩子不能喝酒,可三哥说了,今夜除夕,下不为例,就允许你喝一些。”秦沧似乎有些不大高兴,这小子怎么一提到那小相好就眯着眼睛笑了,他可真是白疼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