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抬手摸摸雨蓝的头说道“嗯,呢就好,你做的很好,该提示的都已经提示了,然后这是他的命了。”
“爹爹,他会死么?”雨蓝抬头看向顾擎。
看到和自己亡妻极其相似的面庞,顾擎笑了笑温柔的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起死回生的能力的”怔了下说道 “想吃鸡腿吗?刚刚爹爹看到你大庆叔的摊位支起来了呢。”
顾雨蓝听到吃鸡腿后,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快步走起来,拉起顾擎的手说道“快走啊爹爹。”
顾宁想了很久,祭祀屋受伤后便滴水未进的他现在状态有些萎靡,抬头看了眼窗口,阳光开始热烈起来把黄土的监牢哄得如同蒸桑拿,他的思维也开始变得逐渐恍惚。
每当正午时分,比较偏远的村落就会有不少的人们在家祈祷,他们认为这是火神的赐予,所以今天对顾宁的火祭必然是在正午举行。
这里的小村落不过一百人左右,包括几岁的孩童在内,今天除了顾雨蓝外都已经尽数在村落中的木台下集结了起来,这是顾擎与顾雨蓝的小约定,因为怕顾雨蓝有阴影所以每次火祭都会买了鸡腿让她待在家里,顾擎在人群最边上脸色担忧的盯着还在昏迷中的顾宁。
“咚咚咚”木杖开始敲击地面,手持木杖的村长满脸红光的说道“顾宁背叛了村落,没有成为祭品而是放弃村落逃跑,所以今天我们为了村落举行一次活祭,来平息火神的怒火,保佑顾家村今后一年不在受妖兽的袭击。”说完又是敲击地面“咚咚咚”。
“火神大人怜悯”村长举起双手朝天吼道,顾擎看到后叹息的摇了摇头。村长话落后村里的人们也是开始一起呐喊“火神大人怜悯…”
顾宁是在呐喊声中惊醒的,睁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便马上动身想跑,一动才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被捆的相当结实,手腕处扭动甚至一丝缝隙都没有,“你们放了我,你们疯了吗,我是活人啊”顾宁愤怒的呐喊,面部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露,“我是活人,活人!!!你们打算做什么!”。
顾宁用劲全力一声声的吼着。
村长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顾宁,朝身后站着的两个大汉摇了下手,其中一位大汉看到后拿起台子上的布条,快步走到顾宁身边,还没等顾宁喊完下句便马上死死的堵住顾宁的嘴,还特意往里拧了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回了原位,一切显得那么的麻木机械。
顾宁的双眼怒睁,他绝望的看了下还在歌颂所谓火神的村民,这一刻异常的绝望,心酸复杂的感觉蔓延了全身,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迷信害死人,什么世界都没有例外。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烈日,这里的天空和原来一样蓝啊,然后顾宁缓缓的低下了头闭上了双眼,苦涩布满被封口的脸上。
在村民三声祷告后,村长退到边上再次抬起木杖说道“点火。”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点火两个字后顾宁变得很是烦躁,他并不是这么自怜自爱的人,虽然死亡很痛苦,但是在刚刚看蓝天的时刻他就释然了,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没有他在留恋的人了,如果命中注定他死亡,其实也是可以接受。但是看着火把慢慢点燃身边的火堆,顾宁没有来的一股杀意涌出,不受自己控制的怨念非常强烈,他冤老天为什么戏弄让他来这里,他冤村民为什么如此愚昧,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屠杀的刽子手,他甚至冤救他的姑娘,为什么要再让他再死一回。
他不懂,他不愿就此死去。
火焰顺着干草瞬间就爬满了顾宁全身,呢撕心嘞肺的疼,浓烟中根本不能呼吸,身上的焦味越来越重,顾宁明白的,剩下的都是徒劳,这是真正面临死亡的感觉,疼痛让他瞬间忘记自我,现在的顾宁心里只有恨,有多疼就有多恨,他要捅破这天,杀死所以的人来陪葬。如果有人现在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在顾宁的太阳穴有一丝黑色的图纹若隐若现,只是怎么可能会有人注意到,烟雾和火焰已经把顾宁包裹的严严实实。
就这样顾宁在火焰中慢慢失去了知觉,远处的顾擎看到不禁深深的叹息了口气,过了一阵火焰熄灭便转身打算离去,这里也没什么看的了,剩下的村民也开始着手收拾残局。
而就在顾擎转身的一瞬间阴冷的空气凝固在四周,身为大武者的他马上意识到不对转回身去看,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转头的呢一瞬间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身体,是的,无头的身体,因为太快,分离的一瞬间都没有丝毫血液喷出,顾擎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倒下。大武者在这个世界很多,但是也是来之不易的境界,最起码走到哪里会多一分尊重。顾擎不明白自己甚至连一丝的还手之力都没有,没看清什么情况就这样死去,可他没有机会再去明白。
几乎在一瞬间这里的嘈杂声就没有了,只有留着几许火焰浇灭后的微弱声音和遍地头身分离的尸体,鲜血慢慢淌出,过了些许时刻,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便把喜欢血肉的鸠鹰成群的引来,阵阵凄惨的叫声来表达着它们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