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扭过头去。
江若梓也不在意,就知道这人是嘴硬心软,一用力,将人搂进怀里。
秦冰挣了挣没有挣开,干脆就由得她去,安静地窝着。
“墨尘,你们怎么来的?”江若梓这才转头问道。苏涵清只是一语带过,具体情况她还茫然无知呢。
“凤后说陛下在云州和南唐的边境现身,于是让我带着墨香貂暗中来迎接,只是……”墨尘说着,为难地看了一眼那趴在火边的小貂,“除了秦公子,这小东西谁都制服不了,所以……”
“所以你就连主人一起带来了。”江若梓接口道,“不过墨尘,楚灵说我在云州,你就来了,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吗?”
“陛下,我曾经是太凤后的暗卫。”墨尘淡淡地一笑。
江若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怪不得他知道凤后另有一股隐秘的力量可以使用,不过现在楚灵身边是不是也有暗卫?
“到了这附近之后,墨香貂似乎对陛下有所感应,于是我们就转路进山,不料这小貂越走越深,天又下起雨来,幸好附近有这座破庙容身。”墨尘接下去道。
“也幸好这场雨,不然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江若梓笑道。
“陛下也休息一下吧,不然就要天亮了。”墨尘道。
“没事,我现在倒是精神很好。”江若梓说着,转头道,“朝颜,你就别逞强了,早就透支了吧,奥术也没你这么用的。”
“没有抱枕,我睡不着!”朝颜理直气壮道。
江若梓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包袱丢给他:“抱着睡!”
“小气鬼!”朝颜噘着嘴,一脸哀怨地瞪着秦冰。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秦冰一声冷哼,抱着江若梓的手臂蹭蹭,合上眼睛。
江若梓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好吧,会吃醋也是喜欢的表现,不是吗?
终于,这一夜倒是没再出什么事,安安稳稳睡到了天亮。
江若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秦冰还在怀里,而右边的肩膀很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许久似的,几乎已经麻木得抬不起来了,扭头一看,果然,朝颜大刺刺地枕着她的肩睡得正香……
篝火已经熄灭了,夜月躺在斗篷上,盖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墨尘不见了踪影。
江若梓小心地把朝颜挪开,让他靠在墙上,又抱起秦冰,让他枕着包袱继续睡。
朝颜是精神透支,而秦冰连日跋山涉水,又不像墨尘那样有武功底子,这一松懈下来,自然是支持不住的,所以被这样摆弄都没有吵醒他们。
再去看了看夜月,发现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体温也回到了正常的范围,看来秦冰的药的确是立竿见影。
“陛下醒了?”墨尘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你这是……”江若梓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手里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子。
“木柴烧完了,我去找找还有什么能烧的东西。”墨尘苦笑道,“昨天晚上我已经把供桌给劈了,要是真找不到,恐怕只能打佛像的主意了,幸好这里的佛像都是木雕。”
也不怕遭报应……江若梓黑线。虽然她不信神佛,但是……劈了佛像烧柴似乎也太……
说话间,墨尘抽出宝剑,刷刷几下,劈碎桌子,开始点火。
习武之人似乎都有拿剑当柴刀使的习惯啊。江若梓忍不住望望昏睡的夜月。
墨尘熟练地架上锅子烧水熬粥。
“墨尘,你们还真带了好多东西。”江若梓好奇道。
墨尘笑笑,望了望依然沉睡的秦冰,低声道:“大半都是秦公子要求的药材,也幸好如此,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