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夜月淡然道。
江若梓气结,就算急了也不是自己惹急他的,干什么不咬夜月啊,她好欺负是不是?这回比昨晚更狠,手指都被咬出血了啦!
“活该。”夜月一声冷哼,别有深意地看了朝颜一眼。
“走了!”江若梓随手扯了根布条一包手指,没好气地道。伤口不深,应该一会儿就止血了,就是……被兔子……不,朝颜咬了有没有那个病菌啊?
然而,被摔落在床上的朝颜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喂!”江若梓顺手将他捞起来,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你的宠物,自己抱着不就行了,难道你还指望他能骑马?”夜月不耐烦地道。
“切!”江若梓低咒了一声,一手拎着简单的行囊,一手抱着朝颜出了门。
这几天的遭遇真是诡异啊诡异……
江若梓骑在马上,怀里抱着朝颜,一脸的僵硬。
他这是睡着了么?可有人一睡就是四天不醒的吗?除了还有呼吸和体温,就像死了一样。虽然他一直维持着兔子的形态,可谁能保证不会下一刻就出现大变活人的状况?
转头看看两边,这条是通往西夏的官道,来来往往的商队过客不少,要是兔子突然变成个裸男,这个……会把普通人吓死的啊……
“放心,你担心的那种事不会发生的。”夜月淡淡地道。
“你怎么知道?”江若梓没好气道。
“他不是睡了,而是吸了你的血,正在消化呢。”夜月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
“什么?”江若梓一声大吼,引起边上的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这才醒悟,赶紧压低了声音,“奥术要吸人血吗?”
“不,恐怕是契约。”夜月道。
“契约?”江若梓抬起自己只留下一道月牙形淡淡伤痕的手指,若有所思。明明不是很深的伤口,原本以为很快就会痊愈的,然而……愈合倒是愈合了,可这个伤痕怎么也消除不掉,很是诡异。
不过,只是吸了一口自己的血而已,按照常理判断,这个契约应该对自己没有太大的约束力才对,可不弄清楚实在不能安心……
“动作快一点的话,今天就可以出关卡,进入西夏的地界……”夜月说到一半,回头注意到江若梓难看的脸色,莫名其妙道,“你怎么了?上次的病还没好?”
“如果我记忆没错,从这个方向进入西夏,应该是云州地界吧?”江若梓道。
“难为陛下竟然还记得大陆地图。”夜月的话说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的意味。
“可不可以绕路?”江若梓道。
“为什么?”夜月一皱眉,“这是最快返回西夏的路了,现在才说要绕道,那至少要在南唐境内多停留五六日。太危险了。”
“云州是大皇姐的封地。”江若梓叹了口气。
登基时的那场刺杀,虽然在苏涵清的策划下,最终将一切罪名推到了自动潜逃的三皇女江若梅身上,但是她清楚地明白那幕后的最终指使人究竟是谁。大皇女江若桐……若是自己的身份被她发现,恐怕会比绕道南唐更危险。在她经营了多年的云州要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实在是太容易不过的事了。
“皇位之争么?”夜月冷冷地一笑。心中浮现起江若梅的身影,那双目光中透露出来的赤裸裸的野心,让他一阵不舒服。
“所以,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觉得绕道似乎更安全一些。”江若梓干笑道。
“你和江若桐很熟吗?”夜月问道。
“不。”江若梓想了想,摇头道,“大皇姐年长我近十岁,据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封了祁王,到封地云州去了。云州和南唐交界,也属要地,等闲不能离开。大皇姐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与我应该没有多少交集。”
夜月也没有在意她一副仿佛在叙述别人故事的口气,只道:“既然如此,只要稍微易容一下,低调迅速通过,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江若梓皱眉道。
“这里已经非常接近西夏的关口了,可气氛却没有任何异常,你觉得说明了什么?”夜月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