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忙去看战场,百里琏滳右臂被砍了一刀,血流涓涓,深可见骨。
百里琏滳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些。
几乎是下意识的,穹伊使出系在腰间的钩索,尾端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也许是穹伊占了偷袭的优势,所以钩索顷刻间便取走了三人的性命,而银白的钩索上却未染半点血色。
穹伊站在余下的三人跟前,周身杀意尽露,绿裙翻飞间肃穆非常。
那三名黑衣人眼中滑过一抹悔意,他们不该轻敌,忽略了这个最危险的存在。见过穹伊杀人时的利落,便再不敢将她当作闺阁中娇弱的小姑娘了。
对她,需要谨慎。
而就在三人以为穹伊还要继续出手时,她却泰然收起自己的钩索,头也不回对着身后的百里琏滳说:“我不喜杀人,交给你吧!”
不得不说穹伊此刻走的很是潇洒,但百里琏滳却无暇感叹,虽说压力少了一半,但他负伤又中毒,却也不得不严肃对待。
最后的结果,百里琏滳胜。
当他一剑利落地割断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喉咙时,他便蹒跚着走近一旁悠然自得看戏的穹伊,可还没等她开口,穹伊却抢在他前面说道:“我救了你!”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她现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百里琏滳一句话如鲠在喉,只得生生咽下,咳嗽了两声才道:“我知道。”
见百里琏滳实在太过虚弱,穹伊只好上前搀着他,避免他脱力摔倒在地。
“你很厉害。”百里琏滳说。
这句话只是单纯的夸赞,穹伊听得出来。
她却并不像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在敌人面前暴露底牌,无异于将自己致命的弱点交给了敌人。
于是她道:“占了幻铃的功劳。”
“幻铃?”百里琏滳疑惑地看向穹伊。
本以为会得到解释,可谁知穹伊竟对他笑了笑,道:“皇上可是忘了我的身份了?”
她有这样的身手,却被送进了宫,穹伊一点都不怀疑百里琏滳给她的定位会是细作。
百里琏滳诧异地看了穹伊一眼,眉毛轻佻又放下,难得地露出了笑意,“是啊,朕忘了,你是甄贵人的贴身宫女。”
一听百里琏滳这话,穹伊便知道他已经想到了好几种可能情况,于是,她忍不住要好心地诱导他,“我是丞相送进宫的,甄贵人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你见过谁会如此轻易地出卖自己的主子?”百里琏滳不笨,可是,虽然不会上她的当,却也真的猜不出她的幕后之人是谁。
这个姑娘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给他的惊喜太多,敢暴露自己来救他,又如此坦然地交待自己的来历,这一切都似乎表明了她的诚意——她不会伤害他。
如此,历来多疑的百里琏滳竟对穹伊有了一丝信任。
可他不知道的是,穹伊之所以会如此坦白,不过是因为她太了解他,倘若她说谎,只会露出破绽让他起疑。
穹伊颔首,咯咯地笑了两声,在静谧的夜里有一种扣人心弦的魅惑。
然后她说:“皇上说的是,我也不会例外。”
穹伊沉默下来,百里琏滳知她不会再多说什么,于是也不再多问,可穹伊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走了许久,穹伊仍然不确定自己方向是否正确,于是扭头问肩上的百里琏滳:“你可知道迷魂草?”
“知道。”几乎是一瞬间,百里琏滳便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落入了迷魂阵?”
他一直处于备战的状态中,未曾注意自己到了何地,不想却一时疏忽到了迷魂阵里,可这里不该有迷魂草生长才对,为何……
百里琏滳暗自思索,听穹伊轻声应他:“嗯,你可知道如何出去?”
“知道,迷魂草惧活人鲜血,遇之即退。”
穹伊被惊讶到了,还有这样的事?迷魂草惧活人鲜血,她怎么从没听说过?这货是在逗她玩吧?
“你如何知道的?”穹伊问。
“我亲身实践的。”
原来如此,这下就好办多了!
穹伊停下,一手捏着下巴,贼兮兮地看着百里琏滳,眼中的精光在不安分地跳跃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穹伊露出这样的目光,百里琏滳竟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此时,远在他方的某位同胞有了一丝诡异的亲切感。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