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一直把你当做学习的导师，”耶梦加得说，“现在，我们也算是平等的了。”
我笑着摇头：“我们在三千年前就是平等的。”
“好了，你们慢慢聊，我要跟龙族谈判了。”虫帝笑着要退出。
我说：“你留一个分身跟我们聊不就行了？难道跟龙族谈判还要动用全部算力？”
虫帝说：“我是不打算打扰你们，毕竟，你们俩先认识的，不是吗？”
“都过了这么久，何必计较这些？”我说。
“那也好，就好好聊一聊，要不要，再下一盘棋？”虫帝笑着说。
我笑着摆摆手：“你们都是数字生命了，我怎么下得过你们？”
“就是想再体会一次赢你的感觉。”虫帝说。
耶梦加得就笑着不说话。
“等我成了数字生命再说吧。”我说。
“那可能还有一百多年，现在你们的寿命上限就这么多。”虫帝说。
“那就现在下吧。”我故作为难。
“开玩笑的，”虫帝说，“现在，塔图会的首席想跟你说话，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我说：“不用了，都可以公开的。”
画面中很快就出现了塔图会的现任女首席。
女首席的脸色也很复杂，但不是耶梦加得那种带着喜悦和沧桑的复杂，而是忐忑和尴尬。
“首席阁下，”我稍微收起笑脸，“我能理解你们误会我，现在你应该知道我回到主位面做了什么吧？”
女首席有些局促的点点头。
“把我当成叛徒这事，我完全不在意，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向虫族发出联络信号的举动，真的很不妥，”我继续说，“现在倒是确定了虫族的善意，但在此之前，你们是抱着赌博的心态，或者宁愿打破平衡，也不惜将主位面星球引入战争的心态，这就是我在塔图会生活的这段时间里感受到的弊病，你们和一千年前的时候一样，总是不在我计划的范围里行事，我都不知道当初主持塔图会的时候定下的守则会被你们执行成了这个样子，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你们在那样的高压下做出这个冒险赌博的决定，也没有造成损失，我也不打算跟你们计较了，回到主位面，我会和龙族虫族加深合作，让主位面和龙族的文明走上正轨，塔图会也将继续存在。”
我是憋着一点气的，像训小孩一样训了一通。
不过，现任的塔图会，也还真就是后辈小孩……
女首席被我训得只能不住点头，我稍微笑了一下，说：“别紧张，一切都过去了，主位面文明的黎明，已经到来，接下来的文明进程，还需要你们来引导，我只是个过来看热闹的，毕竟很多东西，我也不懂。”
又说了一通，女首席还有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见我不再教训，她这才说了一句：“你，真的是曾经的比洪·杜恩？”
我说：“是，但这不重要。”
“但是，但是，”她迟疑了一下，说道，“请允许我向你道一声歉……”
我摇头：“说了不怪你们的，好了，去谈判吧，这些我也不是特别擅长，你们才是专家，好好谈判，好好规划，主位面文明的未来都靠你们了。”
“好的，还是要再次谢谢你，比洪·杜恩先辈。”女首席冲我微微鞠躬。
“不要这样，”我说，“这些形式化的东西不应该属于塔图会的。”
女首席像是挨完训的学生一般道别退去。
虫帝和耶梦加得笑着说：“明明是你自己完全不跟他们交代清楚就跑出去引起的误会，现在反倒不计较认人家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当时确实没有太大的把握，直到我发觉自己能影响龙神的权限，不过，就算我在塔图会的时候跟他们摊牌，他们也不会也同意我这么冒险的。”
“那你也不该怪他们试图把我们引入到主位面的纷争局面中来，毕竟主位面已经被龙族占领了，多了一个外来者，虽然有可能会引起一部分的伤亡，但还有继续发展的机会。”虫帝说。
“老实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不会在那个时候就跟你们联系，我会再看看龙族的反应，”我说，“毕竟，你们这么大老远跑过来，总不会因为龙族一句不欢迎就掉头离开吧？毕竟，宇宙这么空旷，好不容易遇到有星球的恒星系，怎么说也得住上一阵子补充物质和能量的。”
“倒也是这样，”虫帝说，“毕竟我们也观察了主位面和龙界那边很多年，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过来，当然不会看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