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三十九章：不止游戏（二）
我不紧不慢地说：“所以，我所说的情况要是能成立，空间不应该是完全柔软的，它应该，像一张制作工艺简陋，面积却很大，大到近乎无限的渔网，结成这张渔网的网线，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网眼也是有的地方大有的地方小，于是乎，那些线条粗，网眼小的地方就成了相对稳定的空间，网眼大的地方就就成了空间的薄弱环节……”
“从多维空间几何拓扑学的角度来说，理论上存在这样的空间，不过，现实中，哪怕是上古时代，这也是很不合逻辑的，”智脑说，“而且，这和我问你的问题关系不大。”
“慢慢来，我能想办法绕到一块，”我说，“就像解一道题，从空间结构强弱不均这个角度分析，问题无法得到解决，那么，我们换一个角度，就是我没有说清楚的，那些所谓的古代魔法师，他们是用什么样的工具和手段达成了改变空间的目的？”
智脑说：“关于空间的假设还不能成立，你又想考虑在这样的而空间里，完成你所说的那些奇特的操作，这就是双重假设了。”
我说：“是的，你不妨假设两种都是成立的，这样问题就好解决了。”
智脑说：“第一种假设还能够理解，毕竟多维空间几何学已经解决了这些假设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样的工具，或者怎么样的一双手，才能将空间扭曲成那样复杂的形态，来完成所谓的魔法攻击？”
我说：“嗯，暂时把这两种假设放在一边，我们进入下一个话题。”
“你在转移话题？”智脑显然已经带上情绪。
“不，只是准备下一个解释问题的工具，”我说，“到时候把这些东西联系起来，大概会有更清晰的理解思路。”
智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听。”
我这才接着说：“嗯，说回，上一次的话题，关于你的本体，阿尔法星辰的前身，阿尔法无限的底层代码架构师，那些生活在一千年前的网际隐客。”
智脑追问：“你又恢复了一些记忆是吗？”
我说：“不完全是，这些东西一直在我脑海里，只是，我说不清这些记忆怎么来的，包括那位塔图会的首席牛查·杜恩，我感觉，自己和他之间似乎有一些血脉关系……当然，一千年的时光，血脉这种事情太过缥缈，我只是觉得，他姓杜恩，这让我多了一份信任感，就像艾伦·杜恩，嗯，我似乎有点偏题了，接着说，关于那个时代，我这几天也查阅了一些历史资料，这你是知道的，不过，我却对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感兴趣，包括科幻小说和影视作品，甚至是由此引申而来的游戏，所以，我对魔法时代也好，异能者也好，有着一份说不出来由的兴趣，而我脑海里的记忆，也与此有关，那就是，异能者的传说，和魔法师一样，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这是你的第三种假设？”智脑的情绪降了下去，或者说，似乎有点冷澹，“严格来说，这只是第二种魔法师存在的假设的延伸，也就是第二点五种假设。”
“是啊，魔法师比异能者强悍多了，按理说，如果都是人们的想象，为什么一千多年前的人不敢想想异能者比魔法师们还想大呢？”我说，“当然，科幻小说里已经给了合乎逻辑的解释，那就是，科技发达的时代，人们对世界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所以，想象力在某些方面被束缚住了，只能在合理的范围想想那些看上去科学很难解释的现象，因此，对异能者想象受收到了更大的约束。”
智脑似乎有些无奈：“你自己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为什还要假设？按照你说的那些科幻设定，空间变得稳固了，异能者对空间造成的形变程度就不如魔法师……这还是一套逻辑自洽的歪理，就像上古时候人们对神明的崇拜。”
我笑了：“嗯，你能顺着我的思路推断，这很好，那么，问题就回到最初，二点五种假设，如果都成立，那就是空间不断由柔软变得坚硬，而魔法师或者异能者，就无法轻易扰动空间……那么，继续往史前推，空间更加柔软，更容易变形，那么，神明，就是比异能者和魔法师更加强大的人，他们掌握着更强大更方便的手段，把空间当做玩具随意玩弄，近乎全能，而那些无法掌握这种能力的人，就成了这些神明的信徒……”
“如果我是个普通人，我会以为只是在开玩笑，甚至认为你的大脑病情恶化了。”智脑已经有些不客气了。
“大概是吧，”我无所谓地笑笑，“我也解释不清楚这些记忆的来源，但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坚信。”
“那么，按照你所说这些，空间的硬度变化也好，神明，魔法师什么的也好，如果都曾经存在过，又和你今晚的现象有什么联系？”智脑恢复了冷静。
我笑了：“我说了呀，这就是一种魔法。”
“比洪·杜恩，”智脑说，“我的底层逻辑是不会生气的，我所表现出来的一些情绪化的语气，都是根据对话需要模拟出来的，但是，我现在的底层逻辑很难解释你的行为，只能认为，你在故意戏耍我，试图激发我的情绪。”
我说：“这个，我还真没有，如果你生气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智脑说：“我说了我不会生气，你的行为只会造成对你不利的后果，延迟你达成自己的目标，获得参战资格的时间。”
我说：“恰恰相反，我正在努力争取参战的资格，所以，才有了这些表现。”
“那么，请你说出你的真实意图，如果你不确定，我会建议你再次回到医疗室进行深入的分析和治疗。”智脑语气平澹地说。
我是感觉，它应该生气了……
“我们已经说了那么多……”我又笑了。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想再试一次，不过你的全息拟真时间到了。”智脑说。
我说：“我记得退出游戏的时候还剩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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