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种情绪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害怕,但是他现在却是不敢给许惟希打电话。
只好在心里告诉自己,许惟希没打电话过来了,应该是睡着了,他清晨就回去,等她醒了就和她好好解释。
蓦地,他又想到苏迪走之前说的话,仔细回想,傅宁宇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确实是自己翻身压住苏迪的。
他把她当成了许惟希,所以才会……
这一夜,傅宁宇都没再合眼,胃也一直火辣辣的疼着,因为他晚上喝酒之前并没有吃些什么填肚子,又是烈酒,大概是伤到胃了。
许惟希确实睡着了,怀孕本来就嗜睡,白天又累到了,还精神高度集中到那么晚,身体终究还是扛不住睡过去了。
只是许惟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侧脸下面的枕头还是湿腻一片。
恍惚间,许惟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眸,却触到了被打湿的睫毛。
看来,她在睡梦里也哭了吗?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一眼闹钟,才清晨六点。
不过夏天的这个时候,外面的天空倒是已经彻底亮了。
蓦地,卧室的门被推开,许惟希下意识看过去,却在见到来人之后呼吸一滞。
昨晚想了找了一晚上的人,此刻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许惟希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你回来了?”
许惟希很佩服自己,居然还能对他笑得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笑容在傅宁宇的眼里却是比哭还难看。
傅宁宇没说话,抬脚走到床边,不答反问:“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许惟希又笑了笑:“不知道,就自然醒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是笑着的,就能代表自己很开心。
傅宁宇没说话了,他分明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斑驳交错的泪痕,又让他怎么相信,她此时此刻的笑容?
他突然想碰碰她,他也这么做了,一只手缓缓的抬起来,动作极慢。
许惟希看了眼那只逐渐靠近自己的手,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昨晚那道女人的声音。
蓦地,就在傅宁宇的手将要碰到自己的时候,许惟希往后一躲,避开了他的触碰。
傅宁宇的手顿在空中,下颔的线条冷硬锋利。
“先去洗漱吧。”
许惟希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这也不断提醒着自己,他昨晚不管做了什么,如今都已经有了理由。
傅宁宇的眼神有些破碎,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嗓音已经因为宿醉和几个小时的抽烟熬夜而变得沙哑不堪:“好。”
许惟希点点头,又往床的里边靠了靠,离他更远了一些。
傅宁宇从衣柜拿了一条浴巾就往浴室走,在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微微侧首:“许惟希,你没什么要问我的么?”
许惟希的指甲陷入手心里,脸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没有啊,我应该问你什么?”
傅宁宇不说话了,抬脚走了进去,随即浴室的门被关上,发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