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河之西几乎全在犬戎控制之下,我若登基为天子,这京畿之地只怕是回不去了啊。”姬宜臼不免皱起了眉头。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身为天子,若是不在京畿之地,在诸侯封地难免被诟病,更何况还是晋国这种大国,一旦晋文侯挟天子令诸侯,那自己的处境更糟糕。
永阵也许是听出了姬宜臼话里的意思,轻轻一笑,“殿下只管放心,若殿下登基,我们侯爷愿助殿下拿下镐京,重振朝纲。”
姬宜臼苦笑一声,“但愿如此。”
荥城中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次日清晨,莫干带着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粮食牲畜离开了申国,申国被洗劫一空,至此申国也宣告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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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从武王分封诸侯将姬叔虞分封至绛都开始,晋国经历了二百余年的发展,传到晋文侯姬仇时已经是东方诸侯中最强大的诸侯之一,国土广袤,北至北蛮草场,南到汾阳一带,东到长留,西接黄河,占居晋中平原,威名显赫。
都城绛都更是繁荣一时,在当时时除了镐京和齐国的临淄外最为繁荣的城市。
过了黄河就是晋国国土,一踏上晋国的国土,永阵就不在遮遮掩掩,带着姬宜臼直冲绛都而去。
在绛都城门口,晋文侯姬仇摆出千钟万磬的阵势迎接姬宜臼,擂鼓九重,巨鼎九尊,琴瑟六排歌舞升平,余音浩荡不觉,天子之礼,四方皆乐礼,百般相喝,以南为尊,置金爵,持天子仗。
晋文侯看到姬宜臼从马车下来后,侧身跪地,“臣晋侯姬仇拜见王上。”
“拜见王上。”京都城外,万人跪地,礼乐乍听,声音震天,姬宜臼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梦幻的感觉。
“现在还不是王上,只是一个被废的太子。”姬宜臼扶起晋文侯苦笑的说道。
“王上过于谦虚,王上本就是先王嫡长子,根据我大周律令,嫡长子承袭父位,您于情于理都是我大周的王上。”晋文侯供着手说道。
姬宜臼在此苦笑,“多谢晋侯派人将我接离困境,是在感激不尽。”
“王上折煞臣下。”晋文侯俯下身子说道,“臣愧对先王,更禁不起王上这般话语,北蛮南下,臣牢记先王之教诲,镇守国土,打退外敌,却不想先王遭犬戎敌手,更是陷王上于困境,实在是最不可赦,还请王上治罪。”晋文侯躬身说道,语气之中将自己勤王之责推的是一干二净。
幽王从被犬戎围攻到被杀于骊山都快一年的时间了,就不相信一整年的时间,你晋文侯一点兵力都抽调不开?姬宜臼看破不说破的皱了皱眉。
但是晋文侯语气又十分诚恳,再说了姬宜臼刚刚到晋国就要治罪晋文侯这不是摆明了给自己找麻烦吗?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本就是寄人篱下,那里还敢治罪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姬宜臼赶紧扶起晋文侯,“晋侯言重了,晋侯也是为国为民,只能怪那犬戎太过阴险,晋侯不但无过还应有功。”。
听了姬宜臼的话,晋文侯才缓缓起身,“臣下多谢王上体谅。”
这就是现在天子的局面,寄人篱下啊,有些话就得这么说,但是姬宜臼估计也没相到这一说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