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生挥手示意文竹青将桌上的同音蛊收起,自己起身开门。
顾以生开门,一个身穿淡青衣裳的妇人站在门前。这名妇人年近半百,身形消瘦,头发花白,但皮肤白皙,眼角带有几丝皱纹,气质清雅,可以看出她年轻时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但也算是一位气质脱俗的女子。
顾以生见到这位妇人,拱手行礼道:“孙伯母。”
这妇人乃是孙寒衣的原配夫人,李意萍。
李意萍微微一笑道:“以生,没有打扰到你们们吧?”
“没有没有,”顾以生侧过身子,向屋内众人介绍道:“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孙伯父的夫人。”
屋内众人起身向李意萍行礼,李意萍微微点头。
顾以生道:“孙伯母进来坐吧。”
李意萍道:“不了,以生,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顾以生面露疑色,问道:“伯母要带我去见什么人啊?”
李意萍道:“我前几日去我哥哥家探亲,偶遇到了一位……一位故人,他医术精湛,我便请他回来为子律医治脸上的烧伤。只是……不知子规他们又请了你来,我便想着让那位故人在孙家盘桓数日,只是他见了你为子律熬制的汤药,有些疑问,想亲自问一问你。”
顾以生不解道:“我为子律妹妹熬的都是活血生气,去腐生肌的药,没有什么问题啊。”
李意萍道:“他只是说药里有几味他不认识的药材,想亲自问一问你。”
“嗯,”顾以生点头道:“我能让阿益陪我去吗?”
李意萍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接着便领着顾以生和叶益离开了枫园。
叶益跟在李意萍身后,低声问顾以生道:“喂,你为什么带上我?”
顾以生答道:“如果待会儿打起来,你能保护我啊。”
叶益疑问道:“打起来?为什么会打起来啊?你给孙子律熬的汤药不会有问题吧?”
顾以生点了点头,道:“为了让子律的脸尽快好起来,我在她的药里加了一点毒。”
“额?”叶益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顾以生道:“别大惊小怪的,以毒攻毒不懂吗?砒霜用的好也是能救人的。”
叶益道:“那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顾以生道:“可我下的毒一般大夫应该看不出来啊?不知道孙伯母请的故人是哪一位?”
叶益道:“我倒是好奇这位孙伯母的武功?你知道她的武功是哪一派的吗?”
“问问不就知道了吗。”顾以生提高声音,叫道:“孙伯母。”
李意萍转过身子,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顾以生问道:“孙伯母,你的脚步好轻啊,走了一路,都没有听到你的脚步声。不知练的是哪一派的武功啊?”
李意萍答道:“幼时家里为我和兄弟请了一个教书先生,他除了教我们识文断字之外,也会教我们一些武功防身,我的武功大都是跟他学的。”
顾以生问道:“不知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啊?”
李意萍道:“他姓陆名丘,大陆的陆,山丘的丘。你们有听过吗?”
顾以生与叶益对视了一眼,摇头道:“似乎没听过这个人。”
李意萍笑道:“可能他不是很有名吧。”
顾以生道:“那孙伯母知道你修炼的是什么武功吗?”
李意萍道:“绵息术,你们有听过吗?”
叶益摇头道:“没听过。阿生,你呢?”
顾以生拂了一下眉毛,道:“似乎在哪本传记上读过,只是时间太久,一时想不起来了。”
李意萍道:“那便等闲暇之时再想吧。还是先去见那位客人吧,只有几步远了。”
顾以生点了点头,李意萍便领着顾以生二人向前走去。
三人又走了几十步,来到了一处院落。
这处院落十分颓败,除了一条通往小屋的小径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其他地方皆长满杂菜。
走过小径,来到了小屋前。顾以生留心察看,发现屋子的窗纸都是新糊上去的,看起来是刚刚翻新了一遍。
顾以生又左右打量了一番,道:“没想到灵枢坊里还有这么荒芜的院子,看起来这间屋子是刚刚翻新的,难道之前都没有人居住吗?”
李意萍答道:“这里本来是灵枢坊的一处医舍。三年前,长安城西郊突发瘟疫,不少病人被送到灵枢坊,其中大部分医治痊愈,但仍有十几人不幸故去。而在这医舍中的六个病人全部因病去世,家里人觉得这个院子不吉利,便封了这个院子,所以这三年来一直无人居住。”
叶益问道:“那住在这里的客人不介意吗?”
李意萍道:“他喜欢清静,不想住在人多的地方,住在这里刚好。”
话毕,李意萍敲了敲房门,对屋内人道:“先生,人我带来了。”
屋内无人应声,叶益细耳凝听,也听不见屋内的丝毫动静,而李意萍转身对二人道:“二位,请进吧。”
顾以生与叶益对视了一眼,走上前去,缓缓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