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望向顾以生道:“那阿生大哥,你要教我什么啊?”
顾以生道:“你先把饭吃完,吃完我再告诉你。”
江风摆手道:“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顾以生指着桌上的鹿肉道:“这么快,刚烤的鹿肉你还没吃呢。”
江风道:“晚上不宜吃太饱,而且吃太多油腻的食物对身体不好。”
顾以生道:“可你刚刚吃的羊肉差不多有两斤了吧。”
江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就是因为吃了太多羊肉,才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嗯,好吧。”顾以生站起身来,说道:“走吧。”
江风站起身,问道:“去哪儿?”
顾以生道:“饭后不宜多动,修炼武功也忌讳被别人打扰。我们先去山上散散步,再找个僻静的地方修习武功。”
江风点了点头。
顾以生转身又对叶益道:“阿益,这鹿肉就交给你单独享用了。吃完饭后,碗筷让下人收拾就可以了。”
叶益点头道:“知道了。不过你们在山上也不要呆得太晚。”
顾以生微笑着点了点头后,与江风一起向山上走去。
江风与顾以生一路漫步,走在终南山的山道上。
顾以生问道:“小风啊,你下山多久了?”
江风答道:“三天了。”
“你之前一直呆在华山上吗?”
“也不是啦,我和师兄师姐偶尔也会去山下的镇子逛一逛。”
“那你第一次出远门,感觉怎么样啊?”
江风思索了片刻后,道:“还不错,我去了长安城,那里很繁华,很热闹。见到了许多没见过的事物。只是可惜,没能好好逛一逛。”
顾以生宽慰道:“无事,来日方长。有机会我带你去长安城逛一逛。”
江风笑着点了点头。
顾以生忽然停下脚步,对江风道:“走累了,停下来在这里歇歇吧。”
江风点了点头,道:“也好,走了一路都出汗了。”
江风和顾以生坐在山路旁的一块巨石上。
顾以生道:“趁现在先吐纳几次,排排体内的浊气。”
江风点了点头,盘坐于巨石之上,身体放松,缓慢地进行呼吸。
顾以生在一旁指点道:“吐纳者,呼吸也。庄子云,吹嘘呼吸,吐故纳新,为寿而已矣。吐纳是为了吐出浊气,纳入人体所需之清气,以达到固本培元,延年益寿之效。修炼之时,双目微闭,含光内视,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丹田。心如止水,不起波澜。”
江风自幼修习吐纳之术,顾以生所说的要点不知听师父讲过多少遍了,所以也没有太在意顾以生所说的话。
忽然,江风感到胸前微微刺痛,睁开眼睛,只见顾以生将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刺在自己的胸口处,不知道那是什么穴位。
江风问道:“阿生大哥,你在……”
顾以生打断江风,道:“别说话,静心吐纳。”接着又将几根银针扎进了江风的胸口。
顾以生将银针扎进江风的胸口后,真气行至哪处,哪处便有一阵刺痛传来。
顾以生在一旁道:“人的身体脉络如江河,气血如流水。我现在将你的太阴肺经封住,宛若江河被巨石截流。流水不通,洪水泛滥,殃及江河两旁的房屋田地。你试着不要用风侵百穴的法门,仅凭吐纳之力将体内经络疏通。”
江风听后,明白胸部的刺痛是真气凝聚于肺经之中,气血运行不畅所致,于是开口问道:“那该怎么做?”
顾以生道:“人体天生经脉为十二正经和八脉奇经,这被称为明脉。明脉之外,尚有隐脉。隐脉依附于明脉,但天生隐而不显,气血亦不在其中流通,故曰隐脉。我曾是天生绝脉,周身十二正经皆堵塞不通。后我于明脉之外开辟隐脉,以此解决气血不通之难。我现在教你如何开辟隐脉,这对你修炼内力大有裨益。”
江风的真气一直堵塞在肺经处,呼吸逐渐困难,不由地咳嗽了几声。
顾以生见势,连忙拔出江风胸口的银针,并推拿解开刚刚被封的穴道,道:“不好意思,我操之过急了。”
江风抚摸了几下胸口,将气喘匀后,道:“没事,只是一口气没喘上来罢了。”
忽然,一阵笛声从远处传来,音韵古朴典雅,但起承转调却不似中原乐曲。而伴随着笛声而来的,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菊花香。
江风道:“哪里来的笛声啊?”
顾以生面露疑色道:“这曲子是巫教的《鬼葬》。是竹青在吹吗?”
就在顾以生疑惑时,笛声骤停,那若有若无的菊香却越发浓郁。
江风道:“笛声怎么停了?还有,这菊花香是怎么回事?”
顾以生摸了摸眉毛,道:“是啊,现在才三月,菊花都没有开,哪里来的菊花香啊?去看看是哪里传来的。”
话毕,顾以生循着香气,走进了一处密林。
“阿生哥,等等我。”江风见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