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命九天玄女与二十八宿藏身人间,左右凡世大局。拜托,这些话我都听你讲了十几遍了。你不会又要告诉我这些都是真的吧?”虞月儿道。
扶玲道:“这些都是真的。神是真实存在的。法术也是真实存在的。只是随着王朝更替,岁月变迁,它们大多都已经失传,演变成了现在的方术。你可不要不信啊,在三途教里有很多人精通方术的。”
“好了,我相信你。不过扶玲,”虞月儿话锋一转,问道:“你知道百里随的师承吗?”
扶玲道:“百里随?你说的是叶益的师兄?”
虞月儿点了点头。
扶玲道:“他好像是这一任的七星之一吧。”
虞月儿奇怪道:“七星?那是什么?”
扶玲道:“我也是听别人说起,传闻秦汉年间,有位道家的高人在华山上创立了一个门派。这个门派每一代只收七名弟子,冠以七星之名,学成后便让弟子下山,各自发展。百里随便是这一代的廉贞星。”
虞月儿疑惑道:“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七星的事?”
扶玲道:“七星只是他们门派内部的说法,很少对外人说起,而且他们每一代弟子只有七位,人数过于稀少,所以很少有人听说过七星。”
虞月儿又问道:“那既然百里随是七星之一,那其他几位又都是谁呢?百里随和叶益在江湖上可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的师兄弟也不该是无名之流吧。”
扶玲道:“当然不是。天师府现任天师张瑾玉是贪狼星,若水宫宫主白水月是巨门星,皇宫里的金吾卫将军陈玄礼是禄存星,医仙陆清岚是文曲星,叶益是武曲星。”
虞月儿道:“原来他们都是同门啊,如果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呢。不过天师不都是世袭罔替吗,为什么会拜外人为师啊?”
扶玲道:“你不懂,天师府与七星的关系很密切。天师府的第一代天师就是七星之一,之后的历任天师也有不少人位列七星。不过你怎么突然想知道百里随的师承了?”
虞月儿道:“没什么,只是这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他和他的师弟,一时好奇就问了。”
扶玲道:“他师弟?他师弟也下山了?”
虞月儿点头道:“对啊,他师弟的名字好像叫江风,一个很有趣的人。”
想到江风,虞月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但扶玲并没有发现。
扶玲在一旁喃喃自语道:“百里随的师弟,这么说来,七星全部下山了。”
虞月儿道:“你说什么?”
扶玲回过神道:“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先离开了。”
虞月儿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扶玲转身离开了屋子后,虞月儿掀开被子,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子,望向天边,太阳已经露出了一角。
虞月儿想到杜澜,轻轻地叹了口气,一脸哀怨地说道:“今后应该再也见不到你了吧。”
南溪舍内。
文竹青,百里随,江风三人坐成一排,他们的面前站着一位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气质高雅,面容清秀,肌肤白皙,眼神深邃。长发乌黑如夜空,与身上的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双手手指修长,光滑似玉,与留画客的手一般好看。身材消瘦,却没有给人羸弱的感觉。
之前文竹青三人走出屋外,发现孙子言,卢晖和阿肖三人皆已昏迷,而王虎被人割破喉咙,已经死去。
文竹青让百里随和江风将孙子言三人和王虎的尸首搬进屋内,她自己去往崇仁坊的另一条街道,回来时,白衣男子跟在身后。
白衣男子来到,看到屋内的情形,便向文竹青问发生了什么事。文竹青便向白衣男子讲述事情的经过。
“师兄,他是谁啊?”江风好奇白衣男子的身份。
百里随低声道:“他叫顾以生,是四大世家之一顾家的六公子,还是你六师姐的夫君。”
“啊!”江风惊讶道:“六师姐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百里随道:“他俩女儿都快三岁了,应该成亲四五年了吧。”
江风道:“不是吧!他们连孩子都有了。那六师姐现在是在顾家吗?”
百里随摇头道:“他俩是在外面成的亲,成亲的时候家里人都不知道。后来有了女儿,顾以生就把女儿带回家入籍落户,但是老六她没有跟着回去。”
江风道:“六师姐为什么不去顾家啊?那里好歹是她的夫家啊。”
百里随道:“老六当年下山,曾经四处向江湖上的高手挑战,其中就有顾以生的三哥。你也知道,她那个时候年轻气盛,下个手没轻没重的,一时失手,把顾以生三哥的武功废了。所以顾家一直不怎么待见你六师姐。你也知道你六师姐的个性,所以她索性也不呆在顾家,四处修炼去了。”
江风望向顾以生,问道:“那他对六师姐好吗?”
百里随道:“还算不错。他一直在缓和他家人和老六的关系,让顾家接纳你六师姐。”
江风道:“六师姐看上的人,武功应该很厉害吧。”
百里随摇摇头道:“他天生绝脉,自幼不能习武,当年许多名医为他诊脉,都断言他不能活过二十岁。但他不愿接受这一事实,十五岁时离家,走遍天南地北,四处找寻续命之法。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平平安安地活过了二十岁。但还是不能修习内功,不过他天资卓绝,对于武功招数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江风道:“这么听起来,他还是蛮厉害的。不过还是没想到,六师姐会找一个武功比她低的夫君。”
百里随道:“缘分嘛,有谁说的准呢。我也没想到会……”百里随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江风好奇道:“没想到会什么?接着说呀。”
百里随续道:“我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江风知道这是百里随临时找的话头,只好陪笑道:“是啊,这还真是缘分啊。不过师兄,他天生绝脉,能活过二十岁,能不能帮你……”
江风没有再说下去,但百里随知道江风说的是什么。百里随笑了笑,说道:“我和他的情况不一样,他帮不了我。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么多年了,我早就看开了。”
而另一边顾以生听完文竹青的叙述,用手扶着额头,说道:“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招惹上这样一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