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月儿闭上双眼,几滴泪水从眼角落下。
虞月儿张开双眼,说道:“动手吧,不过麻烦你快一点,你知道的,我怕痛。”
话毕,虞月儿又闭上了双眼。
一连串的变故后,江风向百里随问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啊?三途教是什么?”
百里随道:“三途教是江湖上的三大邪派之一。三途指的是佛教所说的血途,刀途和火途,乃是人世众生于地狱受苦之处。江湖上一些恶贯满盈,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之人都会加入三途教,寻求其庇护。后又经多年经营,三途教已经成为了江湖人谈之色变的一大势力。”
江风道:“这么说来,他们都是三途教的人。那为什么虞姑娘要杀杜澜啊?”
百里随道:“三途教教规极严,一旦加入,除非得到教中高层人士允许,走过三恶道,否则终生不得脱离。我估摸着,应该是杜澜起了脱离三途教之心,那些三途教上层命令虞月儿暗中杀了杜澜,但被杜澜知道了,所以杜澜一直在提防虞月儿,虞月儿才会反被杜澜所制。”
“那杜澜真的会杀了虞姑娘吗?”
“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无论杜澜杀不杀虞月儿,到最后这个屋子只会留下一个人。这对我们十分有利。”
“师兄,我们能不能救下虞姑娘啊?”
百里随慢慢扭过头,面无表情地望着江风。
百里随道:“我说你还真是色欲熏心啊,那个女人害了你,你还想着救她。”
江风道:“可不知怎么的,不忍心看着她死啊。”
百里随道:“放心吧,虞月儿死不了。”
江风问道:“你怎么知道?”
“杀气,杜澜的身上没有丝毫杀气。”
“杀气?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你现在见识太少,以后见的人和事多了,再多加修炼《三宝咒》中的元神咒就能察觉到了。”
《三宝咒》是江风的东方师伯传给他们的一部经文,分为元精咒,元气咒和元神咒。《三宝咒》虽然只有一千多字,但其中暗含道家至理。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对于《三宝咒》的看法不同,体会不同,从中所悟的武功也大不相同。而《三宝咒》中的元神咒只有一百多字,大多是一些晦涩隐喻的词句,但其中蕴含修身养性,察言观色的道理,讲究乱人心绪,攻敌心神,无声无息之间取敌人性命。
但江风参悟元神咒多年,也没有悟出什么武功秘术。
江风道:“元神咒只有你和二师姐悟出了一些秘术,我悟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悟出什么。”
百里随道:“放心吧,只要机缘到了,你必能悟出道理来。不过听他们刚刚所说,紫金桦木盒里有毒,孙子言出身医药世家,而且没有直接接触木盒都中了毒,你和我为什么没有事啊?”
江风奇怪道:“对呀,为什么我们没有事?”
而此时,如百里随所言,杜澜的刀没有刺进虞月儿的咽喉,二人一直僵持着。
虞月儿问道:“为什么不动手?”
杜澜道:“我杀了你,你会恨我吗?”
虞月儿眨了眨眼道:“不会,都是为了活下去。不过杀了我之后,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如果可以,希望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帮我好好照顾昙花,记得不要让它晒太阳,多给它浇点水。”
杜澜道:“放心吧,我会的。”
杜澜的话刚刚说完,虞月儿就变了脸色,一脸警惕地问道:“你不是阿三,你是谁?”
听到虞月儿的话,江风和百里随吃了一惊。
这个人不是杜澜?
杜澜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是阿三又是谁?”
虞月儿轻哼一声,说道:“阁下的易容术确实神乎其技,但阿三的手可没有阁下这般好看。”
江风望向这个“杜澜”的手。“杜澜”的双手白净,手指修长,光滑似玉,如葱白一般。而刚才杜澜的双手粗糙,指节突出,前后两双手确实大不相同。
虞月儿又道:“另外,昙花不是真的昙花。昙花是我养的一只猫,它的名字叫昙花。”
“原来如此啊。”“杜澜”的声音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声音。“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我这十几天的观察根本没什么用吗。”
“杜澜”轻笑一声,刀锋一低,刺向虞月儿的胸口。但刀尖只是刺破了虞月儿的外衣,同时一股气劲传到虞月儿的膻中,封住了她的下肢经脉。
“杜澜”将横刀扔在一旁,转过身,望着百里随道:“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穴道解开了,起来吧。”
百里随站起身,向着一旁的江风说道:“好了,小风,你也起来吧。”
江风站起,百里随问“杜澜”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澜”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的桌几上,说道:“他们三途教冒用我的名号,我这个正主总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们吧。”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偷《毒经》吗?”百里随笑嘻嘻地说道。
“杜澜”轻哼一声,说道:“你要是真的相信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依你的性子,早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说到底,在你的心里还不是怀疑我会偷《毒经》吗。”
听到这里,虞月儿惊讶地对着“杜澜”道:“你是留画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