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拿起另一只酒壶,斟了一杯红色的葡萄酒,放在顾菁叶面前道:“这是从西域运来的葡萄果酒,顾小娘子年纪尚幼,不宜饮烈酒,可以尝尝看。”
王默坐下后,见江风等人没有半分喝酒的意思,调侃道:“你们不是怕我在酒里下毒吧。竹青,你们五毒教在蜀地号称用毒第一,即便是唐门也未必能及,难道连我酒中是否下毒都看不清了吗?”
文竹青举起酒杯,百里随本欲阻拦,但文竹青毫无怀疑地将面前的酒喝了下去。
看到文竹青将酒喝下,王默面露笑容,道:“看来,你还是相信我的。”
文竹青对王默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们,但我想知道,”文竹青望向虞月儿道:“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和三途教又是什么关系?”
王默饮下一杯梨花春,道:“月儿的父母是我们家的邻居,她和她妹妹出生的那一天我就见过她。我们自幼玩耍在一起,感情深厚,我一直把月儿当我的亲妹妹看待。”
王默又斟了一杯酒后,续道:“九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们一家人搬走了。再见面时,已经是一年之后,她一个人回到长安城,她那时已经加入了三途教。”
百里随问道:“你与三途教没有关系?”
王默摇头道:“没有关系。”
百里随又问道:“那你可知三途教是什么?”
王默道:“我虽不是你们江湖中人,但我也知道,在你们江湖人眼中,三途教是邪门歪道。可是在我看来,三途教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帮派罢了,与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并无什么不同。我是看着月儿长大的,我相信,她是一个好姑娘。我并不强求你们改变对三途教的看法,但今日是我请月儿与她的朋友,还有你们一同赴宴。所以竹青,御风兄,若你们还认我这个朋友,还请将过往恩怨放下,饮下面前的酒。”
看见王默为自己维护,虞月儿心中很是欣慰。
“说得好,”扶玲在一旁拍桌而起,作出一副豪迈的样子道:“难怪月儿常提起你,果然与其他人不同,你这个朋友,我扶玲交了。”
说完扶玲便拿起面前的酒杯,向王默敬酒,王默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用以回敬。
二人饮尽杯中酒后,扶玲对百里随等人道:“我知道,三途教的名声不佳,但你们的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扶玲望向文竹青道:“苗疆五毒教教主。五毒教用毒诡异,睚眦必报,江湖众人唯恐避之不及。”
“你,”扶玲望向叶益道:“叶益,虽然你现在名声好点,但之前几年,好勇斗狠,找人比武,从不理会对手是否答应,道左相逢,便拔剑相向,致人伤残,可谓是十足的煞星啊。”
“还有你,”扶玲又对百里随道:“百里随,你虽未做过什么为非作歹之事,但行为放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去勾引人家的妻子。”
“什么!”听到百里随勾引有夫之妇,叶益,文竹青,百里随惊呼出声,一齐望向百里随,眼中尽是震惊。而对面的王默等人,也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向百里随。
“你勾引有夫之妇?”叶益质问道。
百里随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站起身来,反驳道:“你胡说什么!谁勾引良家妇女了。”
扶玲道:“夏花明啊。”
百里随连忙向众人辩解道:“你不要胡说好不好。夏花明是张元的妻室,张元是我大师兄的儿子,论辈分可是我的晚辈。那年我去天师府探望大师兄,赶巧遇到他们夫妻二人吵架。我离开的时候,夏花明也离家出走了,张元外出寻她。过了一个月我们三人在吴州偶遇,可是谁知后来被别人传成是我勾引了夏花明与我私奔,之后张元追来,我又将夏花明抛弃,张元顾念夫妻情深,又重新接纳了夏花明。”
百里随解释完,见众人脸色仍带有异色,又解释道:“你们还不相信?”
百里随看向叶益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叶益看向文竹青道:“竹青,别乱想,百里随他虽然有些好色,但分寸还是有的。那夏花明我也见过,他即是晚辈,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之辈,百里随不可能对她感兴趣的。”
文竹青虽知叶益所言属实,但还是斜眼望向百里随,冷嘲道:“也就是说,不是晚辈,花容月貌之姿,他就会动歪心思了?”
“你不要乱想好不好?”百里随抓狂道。
“还有你,”百里随盯着扶玲道:“这种谣言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假的,你还把它说出来作什么?”
“无风不起浪,若非你劣迹斑斑,又怎么会传出这种谣言呢。”扶玲坐回桌旁,道:“我们的名声都不佳,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风站起,端起酒杯对虞月儿道:“虞姑娘,说一千道一万,再争下去也是无用。你道的歉我接受,过往之事也就此一笔勾销。饮下这杯酒后,我们便重新认识,如果以后有机会,再了解你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作揖道:“在下江风,华州人士。”
虞月儿听完江风的话后,浅浅一笑,站起身子,将杯中酒饮尽,回礼道:“在下虞月儿,长安人士。”
相互敬酒后,二人坐回桌旁,二人对视一眼后,便又各自别过头去。
叶益与百里随望了望江风,之后又相互对视了片刻,期间似乎在以大音希声之术交谈。二人收回目光后,亦拿起酒杯,向对面五人敬酒,以示和解之意。
王默这时高兴道:“既然无事了,接下来便好好地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