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随微微点头,笑道:“嫂子,你记性真好,我们就四年前见过一面,你还记得我。”
沈月梅道:“经常听阿棠提起你,所以印象比较深。”沈月梅又看了看江风与文竹青,问叶益道:“还问请教,这两位是?”
叶益介绍道:“他是我们的小师弟,江风,三师兄应该和你提过他吧。”
沈月梅点了点头。
叶益又指着文竹青道:“她的名字叫文竹青,是我们的朋友。”
沈月梅望向文竹青,微微颔首,文竹青亦颔首以示回礼。
“诸位请坐吧。”沈月梅招呼着众人入座,接着又有两位仆人端来瓜果茶点供众人享用。
沈月梅问道:“阿益,怎么今日就你一个人来,顾六郎呢?”
叶益答道:“他在孙家医治病人,不便前来。”
“孙家?”沈月梅问道:“是终南山下开医馆的孙家?”
叶益点了点头,又问道:“嫂子,三师兄呢?我这次可是特地带着小风来和他见面的,我们多年未变,可要好好叙旧啊。”
沈月梅遗憾地答道:“那可真是不巧,你师兄他循例去城外巡视军营,最快也要四五天之后才能回来。不然你们就先在府中住下,等玄礼回来,你们再好好叙旧。”
叶益推辞道:“不必麻烦了,我们已经安排好住处了。”
“这样啊,”沈月梅没有强求,又道:“那你们留下来吃晚饭吧,不然只是坐坐,你们师兄知道了,可要怪我招待不周了。”
叶益点了点头:“却之不恭,那就多谢了。”
之后众人又随意闲聊了半日,日暮时分,沈月梅令人布宴开席,与叶益等人一同用了晚饭。
用过晚饭后,叶益等人告辞离去。
送别叶益等人,沈月梅与侍女一同回到卧房。
来到门前,沈月梅忽然一顿。
身后的侍女道:“夫人?怎么了?”
沈月梅道:“无事,只是身子有些疲惫。你去吩咐伙房,让他们准备些热水,睡前我想沐浴。”
侍女道:“是。”接着便向伙房走去。
沈月梅目送侍女离去,待侍女离远之后,推门而入。
日头虽未落下,但门窗紧闭,屋内显得十分昏暗。
沈月梅关上房门,走到妆台前,将身上的妆饰一件一件地卸下,开口道:“我不是说过吗,没有要事不要来,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这时,一名身穿夜行衣的蒙面男子从房梁上一跃而下,道:“现在来找你,自然是有要事。”
沈月梅将发髻解开,起身问道:“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蒙面男子道:“青木公子身上的重明珠被人抢了。”
听闻此消息,沈月梅心下一惊,问道:“那青木公子没事吧?”
蒙面男子道:“鸿雁他们正轮流为青木公子输送真气,但撑不了多久。当务之急还是要禀告华黍大人。”
沈月梅点头道:“好。”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刚刚的侍女在门外道:“夫人,热水已经备好了。”
沈月梅道:“知道了,我有些口渴,你再去备些果浆来。”
侍女在门外道了声是,又向伙房走去。
侍女走远后,沈月梅打开窗户,对蒙面男子道:“你先回去吧,待会我便传信给华黍大人。”
蒙面男子点了下头,身子一跃,跳到屋外,一路避开陈府的下人,向北边而去。
待男子离远后,沈月梅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低声道:“天爷啊,千万别出事,我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接着,沈月梅轻轻吹了声口哨,一只浑身朱红的麻雀不知从哪飞来,落到了窗台上。
沈月梅低下头,瞪着麻雀的眼睛,道:“去告诉华黍大人,重明珠被夺,让她尽快出宫一趟。”
那麻雀似乎能听懂人言,将头微微一俯,便展翅上腾,向北边的天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