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卫风心头一惊,立即站起身,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
是师父!
卫风又激动,又心酸。
三年不见,师父胡须变长了,人也消瘦了不少,却依旧精神抖擞。
众人眼见那男子神采奕奕,步履轻盈,衣带飘飘,无不惊叹:这“剑圣”之风采,放眼整个江湖,当真是无人能及!
该男子便是无剑山庄庄主,“剑圣”白正钦。
众人皆知他在闭关,谁都不曾料到,他竟会提前出关。
就在刚才,他确实是在静室打坐运功。
白书墨那一声“母亲”很快便传至这里,白正钦听闻心头一震,全身真气瞬间大乱,接着便口吐鲜血,一生修为就此前功尽弃。
至于命在旦夕,还是后知后觉。
听着屋内动静,守在门外的尤英名立即推门而入,见庄主脸色发紫,满头大汗,嘴角衣服上全是血,不觉惊呼一声:“庄主!”上前扶着他,在椅子上坐好。
白正钦坐定后,这才气若声撕道:“名儿,先关门,莫声张。”
“是。”
待轻轻将门关住后,尤英名立即回到庄主身边,发现其气色已与常人无异,这才放下心来。
“水,湿毛巾,干净衣服。”白正钦的话简单明了,没有一个多余字。
“是,庄主。”
东西都在偏房备着,尤英名动作非常迅速。
趁着庄主漱口、擦脸之际,尤英名替他换上了衣服。
一切换洗干净后,白正钦拿起佩剑,向尤英名吩咐道:“名儿,你去传我命令,通知庄上所有护卫,今日不管发生任何事,山庄都不能乱!”
“是,庄主。”
尤英名打开房门,白正钦缓步而出。
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踏出静室。
阳光虽有些刺眼,但还是很温和的,空气也是清新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可他却完全没心思去享受这些,只觉着自己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般沉重过。
秦故人立即跑过去,白正钦冲他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宁柔桑站起身,内心甚为激动:原来,这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不渡大师心想着,起身双手合十,呢喃一声:“阿弥陀佛!”并转身冲着白正钦微微一笑道,“贫僧不渡,见过白庄主!”
见不渡大师竟这般殷勤,李一山恍然大悟:原来大师真正等的人,是白庄主!
此时,秦故人和阿豹抬着白书墨的尸体,停在了白正钦的面前。
白正钦看了看秦故人,看了看尸体,完全不明就里。
“庄主,大公子他……”秦故人欲言又止,接着便泣不成声。
阿豹想起哥哥,更是泪如泉涌。
一听是自己儿子,白正钦心头一震,蹲下身子,再次看了一眼尸体,内心顿时五味杂陈,殆难名状,忽而脸色煞白,身子微微一颤,紧接着便感觉喉咙微甜,一股鲜血即将从口中喷涌而出。
好在他内功深厚定力十足,稍微提气运功,面色即刻恢复如初,一切皆恢复正常,强忍着痛楚,起身挥了挥手。
秦故人和阿豹领会其意,立即擦了擦眼泪,将尸体抬了下去。
“呵呵!大师尊驾光临,敝庄蓬荜生辉!”白正钦强颜欢笑,缓缓走向不渡大师,对着他拱手道,“犬子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大师多多见谅!”
不渡大师道:“令郎盛情款待,贫僧感激不尽,何来见谅之说?”
“如此甚好!”白正钦抬手示意道,“话不多说,大师,请吧!”
不渡大师道:“请!”
二人言罢,轻轻一跃,飘至方台。
卫风与周颂退到方台一边,小刀则展开轻功,飞身回到李一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