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故人却一脸严肃,像对待犯人一样审问道:“此去红叶寺,你是不是在夕阳古道的鹰嘴口遇上了劫匪?”
“对。”
“还杀了不少人?”秦故人追问道。
“对。”
秦故人的这两个问题,卫风回答得都十分干脆。
有关鹰嘴口一战,他知道金凤寨会伺机报复。不过在回来的路上,他都已经想好了,他要主动揽下一切后果。
秦故人这才放开他,目光忧虑道:“人家找上门儿来了,不仅活人兴师问罪,随行的还有三具尸体。尸体半个月前就到了,一直停在庄外,现在都已经腐烂发臭了。”
卫风牵上马,二人边走边聊。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决不连累山庄。”
“你说得轻巧!金凤寨那三个头领,真的是你杀的?”
“呵呵!秦大哥,如果不是我,他们来找谁报仇?找你吗?”
“人家寨主亲自出马,你还有心思说笑!”
“那……”
“对了,我可听说了,他们还要从你这里讨要一本书。”
“书?什么书?”
“就是传说可以练就绝世武功的,叁本书当中的《刀》。”
卫风既不想骗他,又不想连累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只好选择默不作声。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书,真的在你这里?”
卫风不想把麻烦带给他,转移话题道:“大公子,还有夫人呢?”
“此事夫人尚不知情,大公子原本想出面的,只是他现在代掌山庄,贸然出面的话,势必会演变成帮派之间的斗争。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不是不知。”
其实,未见秋叶随行,秦故人便已猜到她的去处。
他还料到,大公子的人一定会在半道儿上截下她,她根本就没机会赶到朱颜阁。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对方冲我来吧!自古杀人偿命,即便有个三长两短,我卫风亦无怨无悔!”
“不是秦大哥看轻你,若是舍你一人之命,便能平息此事,一切尚且好说。可更大的麻烦,还在于那本书。”
“你的意思,盯上这本书的,还有别人?”
“万恶寺的不渡大师,明断山的‘铁尺判官’,还有卓刀帮的花渐白。”
“申不平?”
“对!申老前辈一生断案无数,他手里的那把铁尺,可从未冤枉过任何人。‘铁尺判官’,可不是浪得虚名。”
“老前辈在山上待着好好的,平白无故的干嘛往山下跑?”
“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刚才说还有谁?罗老帮主的义子,花渐白?”
“正是此人。”
“他也是来夺书的?”
“他不是来夺书,而是来寻仇的,杀兄之仇。”
“杀兄之仇?”
“那‘金凤五虎’之首,‘笑面阎王’秋渐霜,是他的本家大哥。”
“一个姓秋,一个姓白,怎么会是……”
“兄弟二人幼丧考妣,很早便闯荡江湖,为了掩人耳目,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那花渐白的刀法一向苍白恐怖,杀起人来如阎王索命!秦大哥,我该怎么办?”
“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现在知道害怕了?”
“秦大哥,我的亲大哥!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再挖苦我了,赶紧帮忙想办法啊!”
“办法不是没有,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书到底在不在你这里……”
卫风故作镇定。
面对秦故人的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他除了硬撑实在找不出别的办法。
“不过,不管你做何决定,我秦故人,刀山火海,都陪你!”
“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