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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名剑山,白书寒马不停蹄,不日便来到羽丰镇,再往前行百里路,便可抵达清风城。
天色渐晚,白书寒沿街找寻下榻之所,最终来到一家叫“徐行小憩”的客栈。
客栈一楼设有餐位,白书寒就近进食。
就在不远处,一张桌前,坐着四人,叽叽喳喳,相谈甚欢:
“江湖不就是这样吗,刀光剑影,快意恩仇。只是可惜了白书墨,想当年在烟雨阁举办诗友会时,那是何等的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如今却因丧母之痛而失去理智,让人把脑壳捶个稀烂。”
“更为可惜的,还是白庄主。他原本还在闭关修炼,听闻妻子死讯后当即气血逆行,是走火入魔口吐鲜血,随后又于不渡大师激战,当晚便离开人世了。”
“一代宗师就此殒命,说到底还是用情太深。”
“屹立江湖数百年的宗派,这才不过一天时间,就要面临覆灭之险。好在白庄主于临终之际,指定卫风继承庄主之位,无剑山庄这才逃过一劫。”
“也不知这白庄主是怎么想的?他白氏又不是后继无人,干嘛要让一个小小的侍卫接掌山庄?”
“一个小小的侍卫?一个能让‘天涯剑客’甘愿舍命相护的人,岂是尔等泛泛之辈所能企及的?真是笑话!再说了,他这可是临危受命!大家试想一下,如果真让那白二公子接手山庄,无疑于让一个孩童抱着一大块金子,在大街上乱跑。”
“你说的这个故事我知道,就叫‘稚子怀金过市’对不对?”
“对,对,对,就是这个故事。”
“什么‘稚子怀金过市’,你们也太小瞧白二公子了吧?你们可别忘了,就在一个月前,人家可是打败过‘苏门九子’的!”
“打败过‘苏门九子’?真正打败‘苏门九子’的是付家二公子付登云,而他白书寒只不过是付登云手里的那把剑而已。”
“打败‘苏门九子’的那套剑法,叫什么‘醉心剑法’,这套剑法确实是由付登云所创。只因他发誓再不握剑,这套剑法就由白书寒替他演练。换句话说,离了付登云,‘醉心剑法’便空有架子,没有灵魂。一套没有灵魂的剑法,是不可能发挥它应有的威力的。”
“这么说来,那个叫卫风的侍卫,还算是‘临危受命’了!”
“无剑山庄能有这样,深明大义、忠肝义胆的侍卫,也算是白氏祖上积德喽!”
“你说他深明大义、忠肝义胆?我看未必吧?”
“若不是他与那位叫秋叶的女子合谋,从东方无影手里骗得宝书,并神不知鬼不觉地手抄一本,引得众人前去征讨,无剑山庄又岂会遭此劫难?”
“你说的秋叶,可是林夫人身边的侍女?”
“正是!”
“一个是庄上的侍卫,一个是庄上的侍女,无剑山庄这是用非其人啊!”
“听说二人进山庄时,都只有四岁大。白庄主夫妇待他们,那可比亲人还要亲!谁曾想,二人日后竟会惹出这等大祸来。早知会有今日,白庄主夫妇恐怕连肠子都悔青喽!”
“人心本来就隔着肚皮肉眼难辨,至于各自怀着怎样的胎,恐怕也只有天知道啦!”
“也是,人心这东西,确实难说。”
接下来,四人一起陷入沉思。仿佛人心这东西,真的很难说。
白书寒非常有耐心地听完他们的谈话,心想:类似这些话,我这一路上都听了三回了。卫风这个白眼狼,为了阻止我回去,真是煞费苦心。待我回去之后,定要他好看!
……
白书寒有所不知,说话这四人正是“苏门九子”中的四子,苏五,苏七,苏八,苏九。
待白书寒上了楼,苏八低声道:“五哥,咱们刚才那一番话,是不是说得太狠了些?”
苏五道:“八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咱们这是最后一站,为了让那兔崽子对卫风怀恨在心,就算是骂爹骂娘都不为过。”
“也是。那,五哥,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如今四哥没了,小九又断了条胳膊,你说咱们还能去哪里?”
苏七搭话道:“五哥,你有话就直说,你想急死我呀你!”
“回苏河,向大哥、二哥请罪!”
苏九依旧不说话,依旧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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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口沸目赤:形容人情绪激动,声音脸色都很严厉的样子,出自《韩诗外传》卷九:“言人之非,瞋目扼腕,疾言喷喷,口沸目赤。”原本用词是“歇斯底里”,因是外来词故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