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故人问道:“卫老弟,庄主此举,就等于是把山庄交给你了?”
不等卫风回答,陈伯便开口质问道:“卫风,你明知白氏尚有后人存世,为何还接下这庄主之位?”
卫风沉默不语。
师父临终时,没有第三人在场。他若辩解,也是徒劳。
“还是等小公子回来再说吧!”秦故人解围道。
卫风冷冷道:“师父临终有令,不得让小公子回庄。”
“不得让小公子回庄?荒唐!”陈伯拍案叫嚣,“这到底是庄主的命令,还是你卫风的阴谋?”愤愤不平之下,连语气都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如今这无剑山庄,论资质数陈伯最高。陈伯心中既另有主意,我交出庄主之位便是。”卫风说罢,将《刀》的副本也撂到桌面上。
秦故人大吃一惊,两眼紧紧盯着刀谱,微笑道:“卫老弟,原来这秘笈真在你这里。”
殊不知,卫风转过身后并未回到座椅上,而是径直向门外走去。
“卫公子,这是干嘛?”陈伯立即上前拉住卫风,好声好气道,“凡事好商量嘛!你说不回便不回,山庄刚刚经历一场劫难,这时候可不能没有主心骨。卫公子的为人如何大家可是有目共睹,更何况还是庄主最得意的弟子,临危受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对于此事,老朽是有些意见,多了几句嘴。不过这内心都是为山庄好,还望卫公子莫要怪罪。”
“你就不怕我耍阴谋?”
“不怕,不怕。”
“那……桌上的东西,我就拿走了?”
陈伯甩了甩手,道:“拿吧!拿吧!”
卫风听罢,走上前去。
桌面上的东西,他是怎么拿出来的,就又怎么揣了回去。
秦故人见状,立即起身,开着玩笑乞求道:“卫老弟,别全揣走啊!分我一样呗!”
“秦大哥,你想分什么?”卫风一脸严肃道,“是无魔剑,还是剑谱,又或是刀谱?还是都要?”
秦故人这才意识到,这种玩笑开不得。
这贵重之物,不可得时,那是日思夜想。可这当真要选,秦故人却犹豫了,接着甚至畏缩起来。
无魔剑,无剑山庄掌舵之信物,得之便可号令“天下第一庄”。
《剑》,叁本书中的一本。
《刀》,叁本书中的另一本。
叁本书,江湖传言当中隐藏着绝世神功,而练就神功者便可一统江湖。
三样东西皆为稀世珍宝,放眼江湖谁人不趋之若鹜?
“唉……”秦故人思考再三,还是选择放弃,长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算了,这等贵重宝贝,若是握不住,那就是要命的主儿,我还是管好分内之事吧!”
卫风拱手道:“暗哨变明哨,还要培养新人,这清风城的安危,就有劳秦大哥啦!”言语甚是诚恳。
“卫老弟客气!”秦故人拱手话别,这刚走出三步便转身,再次拱手道,“卫老弟,由你统领山庄,秦大哥我心服!”说罢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陈伯紧跟着甩手离去,此次归燕阁议事,从结果来看,他就是自讨没趣。
待卫风再次回到闲心斋时,屋内竟坐着两人,宁柔桑和秋叶。
……
待卫风坐下来后,宁柔桑站起身,向他拱手道:“白庄主一家三口之死,皆因宁某觊觎绝世刀谱而起。贵庄若想报仇,可随时取宁某性命。”
“宁大寨主恩怨分明,卫风十分敬佩。”卫风起身还礼,抬手示意其落座,“只是师父临终有言,白氏之仇以其为止,任何人都不得追究。”
提及师父,卫风心头一酸,眼底不禁掠过一丝怅意。
宁柔桑却单膝跪地,拱手道:“宁某多谢白庄主不杀之恩,也多谢卫公子坦诚相待!”
卫风见状,立即上前扶起:“宁大寨主,快快请起!你于敝庄有恩,万不可折煞在下!”
“多谢卫公子!”宁柔桑这才坐了回去。
“听说宁大寨主受了伤,不知好些没?”
“一点儿皮外伤而已,不打紧。”
随后,秋叶道:“昨日林夫人偷偷塞了封书信给我,让我务必赶在小公子动身前,将书信送到他手里。”
宁柔桑起身道:“二位有要事相商,宁某便不打搅,先……”转身便离。
“宁大寨主莫急!”卫风起身挽留道,“在下既已坦诚相待,宁大寨主何故如此见外?”
宁柔桑听罢,立即停住脚步。
卫风此话意思很明确,就是想把宁柔桑当做朋友。
朋友,无非,坦诚,投缘。
人心隔着肚皮,江湖尔虞我诈。想做朋友,真的很难。
但双方似乎具备条件。
宁柔桑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却在言语上故作争锋相对道:“卫公子既已坦诚相待,为何明知宁某已摘下扳指,却依旧以寨主之名相称?”
卫风心下窃喜,道:“宁姑娘所言极是,快快请坐!”
“大美人儿,快坐快坐!”秋叶亦甚为惊喜,上前挽住宁柔桑的手臂。
三人纷纷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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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1)男儿有泪不轻弹:出自明·李开先《宝剑记》:“登高欲穷千里目,愁云低锁衡阳路。鱼书不至雁无凭,几番空作悲愁赋。回首西山月又斜,天涯孤客真难渡。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