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存在感越来越小,我们这个房子里的气氛反而变得越来越沉重了。
林晓晓渐渐犯上一种病,我眼看着却没法治愈她。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个事和我也有些关系,在别人眼里我大可不必为这件事自责,可我自己心里没法这么想。
这些事说白了都是钱的事,没钱让人痛苦,没钱让人分离,没钱让人对未来感到害怕。
钱这个事上,我帮不了她,我也没钱。另外我对我的未来不是不恐慌,我不过心大,不想着而已。
一个礼拜后,林晓晓心情好起来,时间是一副好的良药。有的事想着想着就会想明白,伤口也会结疤。
林晓晓主动和我说话,我夜尽可能多的和她交谈,阿毛的事是不能再提了。这个事私底下我也跟温柔说了,温柔表示明白的。
事情过去后的一晚上,我回到家,见林晓晓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脸色阴沉,想是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我下班回来,又是挤地铁,又是凉风中骑自行车已经很累了,累得我真想倒在床上就睡一觉,不过我仍然强打着精神,走到林晓晓跟前问她:“晓晓,什么事让你不高兴?”
“潇洒,今天是我最倒霉的一天。”林晓晓站起来对我说。
“怎么倒霉了?”
“我买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被人偷了,真是个天杀的!”
我就附和她:“确实是个天杀的。这时候还偷二手自行车,能赚几个钱?这小偷是越来越无能了,肯定是个菜鸟。有本事去劫运钞车啊?有本事对有钱女人骗财骗色啊?这小偷混成偷二手自行车,真是混到头了。”
我顺着她的话说,也就是让她气顺了,这个法子是不错的。
林晓晓叹气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终于舒展了一些,又说:“今天碰上的倒霉事不止这件,我的年度绩效考核出来了,是c。年终奖一个月都不到,公司领导是越来越不待见我了。”
“我做的事不比年轻员工少,都是按要求完成,一年没出过一次错。某些年轻员工,迟到出错,不过是领导开会的时候让她上去讲过一次ppt,就能拿a。”
我安慰林晓晓:“职场的事很难说,不是只看你工作上的付出。还得看谁会讨领导欢心,方方面面都有的。”幸好我现在是待在我哥的健身会所,不是他们那种非常正规的公司,搞月度考核,年度考核,非常以我的情商,成绩一定很差。
“我前几年的年度绩效都是很好的,一直是a,就是自从去年办公室进来个活泼开朗的美女,我的待遇才日落千丈。真是年老色衰,比不过,不服也不行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说:“别多想了,总是这样的,你要是知道很多工人只拿着三四千的工资,日子也是照过,早点睡吧。”
三十几岁了,没有上升的机会,就意味着日子只会越过越穷,却要支撑越来越多的花销,这就是生活,只能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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