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得很难受,我逼着自己看书,乱七八糟都看,只要上面有字就行。我会来到郭子健跟我说分手的那个操场夜跑,我不停跑,不停跑,如果不是累到实在跑不到我不会让自己停下来。
我觉得活得麻木,人生变得越来越没有意思。跑步后的酸痛和难受让我知道自己是活得的,是有感觉的。
人活着最难受,莫过于没有人听你说,说了没人会信。
我活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其实我也不想封闭,可我只能这样。
我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我随随便便听到有人在说我,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知道这个是不正常了,可我控制不了,我就是莫名地听到了。
但我是不会轻易想到死的,我仍然想活得,好好地活着。
有天晚上,我翘课了。那节课只有我一个人选了,郭玥她们都没选。但我知道她们在上别的课,时间跟我是一样的。
我翘课了,给我们上课的戴着眼睛的男老师还在上面半天半天吐一个字的时候,我就弯下腰,快速从后面的门溜了。我也不知道那个男老师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女同学从课堂上开溜。
反正我不管。
从教室走出来,外面还是挺安静的。路上我都没看到几个人,只觉得夜很深沉。
我来到那个操场上,此时来夜跑的人几乎没有,只有两三对情侣在那碍眼地走来走去,小声说着话。
我放下我的书包,开始夜跑。跑了一节课时间我就回寝室里。我突然觉得累,太累了。
在生活区活动的人还是比较多,灯也更亮些。有人去超市买生活用品,有人下来吃夜宵,还有人没事在路上荡来荡去刷存在感。
我不再去在乎走在我身边的人说我什么,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爱怎么看怎么看好了。我觉得我的承受力已经达到一个极限,我再也不想忍了。
可我也知道我大概是得了一种病,心病,无药可治。
回到寝室,我把书包放下,我的书包已经被我身上的汗浸湿,我额头上还冒着虚汗。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进了卫生间。我把喷头里的水开到最大,就那么从我头顶淋下来。
我那乌黑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脸,当我无意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我惊了一下,我自己被自己吓到了:那个人是谁。
我从小听鬼故事长大,被鬼故事吓得不清,因为我家隔壁的爷爷说鬼故事说得太逼真了。
怎么说呢?我就是相信有那个世界的。
这次我真的被吓到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我还是无助。我想是不是有个鬼魂一直跟着我,我才会出现幻听,这个鬼魂想把我拉到另一个世界,它们存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