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大尉是很小心的一个人,他总是担心行进路上会遭到中国武装的偷袭,尽管特高课来电称,目标铁血独立旅已经向太康县方向逃窜了,可这里毕竟是中国人的地盘,也就难保不定铁血独立旅会杀个回马枪。
真正应了那句老话,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金田大尉正率部过了柳河不大远时,那看着松软平静的草地上,陡然就飞快地被震开,露出一个个着草帽的中国人和一管管黑洞洞的枪!随即,又响起了一排排清脆的枪声……
一轮金属风暴扫过,还没等日兵们反应过来,旋即,两侧又响起了中国人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金田大尉瞠目注视时,只见两侧的草地中已经冲出了大量的中国人,他们手里赫然都端着明晃晃的刺刀!
八嘎,是支那正规军队!金田大尉一看到这种简捷却又行动一致的军容,立时就断定出是遇上正规军了。
金田大尉当即命令身边的通讯兵道:命令各中队立即辙离,然后炸毁大桥。还有,向旅团部报。我大队在柳河南岸遭遇支那……
砰……金田大尉话音未落,身躯剧然一颤,旋即直挺挺地歪倒了下来。
对面有个土坎,土坎上长满了浓密的蒿草,在蒿草丛下有个凹坑,可以容纳狙击手藏身,而且视野开阔,射界良好。
齐天龙的狙击非常专业,潜伏的时间总是那样的漫长而又难熬,但是再漫长再难熬也得熬着。人趴在狙击位里,感觉就像是趴在冰窖里,但齐天龙静静地趴在狙击位上,几乎就没怎么动弹过。
视力就是狙击手的生命,在目标没有出现之前,狙击手绝对不能过度消耗宝贵的视力,尤其是长时间专注于观察周围的环境,很容易出现重影,真要是那样那就会严重影响到狙击手的射击精度了。
倏忽之间,齐天龙的眼睛有莫名的冷焰从他眸子里一闪即逝,因为他看到有个鬼子军官被在正中,旁边还有名鬼子军官在弯着腰聆听,不时地点头。
齐天龙的右眼霎时眯了起来,右手食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扣紧了扳机。屏气凝神。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
齐天龙的神情已经变得无比专注,再听不见呼啸的热风,再看不到萧瑟的荒原,整个世界都已经从他的视野和意念里消失了,他眼里只剩下一样东西,鬼子的人头!
那鬼子身材笔挺,气宇轩昂,虽然相隔四五百米,齐天龙却仍能感觉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颐指气使的气度,那是每个部队长在养尊处优惯了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拥有一种特质。
没错,就是他了,这小鬼子肯定就是这支队伍的头脑!
几乎是同时,齐天龙轻轻地扣下了手中步枪的扳机,清脆的枪声顿时从矮丘上爆起,霎时惊碎了寂静的原野。
五百米外。
金田大尉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正在向他靠近,还在安排部队动向时,一颗灼热的子弹便正中了他面门,顿时将他的面部五管搅成了一团血肉浆糊,一枪爆头!
金田大尉一死,整个第23警备联队之一大队立刻就失去了指挥。
那些突遭袭击又失去了指挥的日本兵更是乱作了一团。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就在枪声才停的刹那,担当拼刺任务的两个主力团已经由两面跃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周景林抱着一把德式p34冲锋枪就是一梭子弹打过去,立时有四个持枪迎上的鬼子兵顿时被摞倒了。
日军的前线部队,和这些所谓的在乡军人组成的军队是两回事,正规部队充满了武士道的狂热,不乏献身精神。但在乡兵却不同,他们其实只服了两年义务兵役,然后就退役回家娶妻生子了,所以无论是练习强度,还是作战意志,和十七个常设师团的现役老兵完全没法比,再加上没有最高军官坐镇指挥,也就越发乱了。
于是乎,这样一支形同一盘散沙的预备役军队,在对上铁血独立旅这样的有预谋设伏后,再加上铁血独立旅又是兵多将广,人数又是日军的四、五倍。两军搅在一起的白刃拼刺几乎就没出现过悬念,并很快就显出了结果……
短短十分钟的血腥肉博,这支日军的完全没有发挥出日军拼刺技术的优势,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不到一刻钟,八百多鬼子兵就被铁血独立旅杀鸡宰羊般杀了个精光!
战后统计,铁血独立旅的伤亡甚至不到三百人,阵亡更是只有六十来人!
而此时,日军的第17独立混成旅团的主力队伍正秉承着有危必救的光荣传统,在心急火燎地匆匆向柳河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