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喊的士兵看了一眼骂道:他妈的喊谁小鬼,老子比你才小几个月,今天点背,一个鬼子也干不掉。
朱九大笑,状极欢畅:小几月也是小,老子就叫你小鬼怎么着,我已经干掉三个鬼子了,不服吗?
那个士兵也翻过身开始瞄准,嘴里也说到:老子不和你比,你他妈的常年打猎,能比吗,有本事你来和我拼刺刀!说着手中的枪响了。这一枪,许是运气使然吧,一个日军应枪趴下不动了,鲜血和脑浆溅了身边伪军一脸。那个伪军吓得大叫,站起身来就开跑。
朱九的枪响了,伪军一头栽倒在地上,朱九刚回头要说话,脸色一变大喊道:二蛋快躲。话音没落,一颗掷弹筒发出的榴弹带着尖啸落在阵地上。一声巨响,烟尘中二蛋被炸的飞了出去,鲜血如雨般的洒落。
朱九带着哭声喊到:二蛋一翻身手中的枪不停的射击,泪水流出了眼睛。二蛋和他来自一个村子,朱九老是喜欢气他,二蛋也爱和他斗嘴。现在他眼看着兄弟被炸死,流泪的眼睛射出了血红的怒光。像一架机器一样不停地翻滚躲避日军的射击,手中的枪不断地发射子弹。
怒火和伤心让他无所畏惧,不断地有日军和伪军倒在了他的枪下。他也被日军的子弹击中,他不顾自己身上在流血,依然的开枪,再开枪,直到王大山把他按住:兄弟,鬼子退了。
朱九才回过神来,望着王大山:连长,俺给二蛋报仇了。一下子扑倒在王大山的怀里,像个受了冤屈的小媳妇一样。
王大山拍拍朱九的肩头,狠狠地说:放心,一定杀光日本鬼子报仇雪恨。
松下文二现在别提多郁闷了,看着前面不成样子的阵地,那可是死了二十多个日军和四十名伪军也没能冲上去的伤心地。再说,退下来的三十多个日军还有一半是带伤的。气得他哇哇大叫,可是黄贵山已经死了,于是他干脆把怒火发在了伪军身上。一指被他打过的伪军连长:你的,冲上去,后退死啦死啦的有。
那个连长看着指到胸前的刺刀,无奈的大喊道:兄弟们,冲上去,玩命的时候到了。
身后的伪军在他们连长的带领下向前冲去。松下文二这时没有再用炮轰,因为他带的炮弹也不多了。再说两门炮对没有什么重点工事的防御阵地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准备让这些伪军去拼光敌人。
就在这些伪军向王大山部发起冲锋的时候,村子左右两边也响起了枪声,马元彪终于开始进攻了。一时间日军三面受敌,有些慌乱。松下一刀劈死一个要逃的伪军,嚎叫着指挥反击,日军的战斗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村子街道很窄,日军利用房屋的墙边不断还击,机枪更是打的烟尘四起。
马元彪的两侧进攻没能压制日军,但也减轻了正面王大山的压力。双方都僵持在那里,不断地有日军倒下。
而马元彪这边也是伤亡在直线上升。毕竟一个营被分成三个方向,虽说是面面俱到了,却每一面都形成不了绝对的攻击力量。而松下也调整好了心态,两门步兵炮一左一右不断的向两侧开炮。这里都是土坯和茅草房、根本挡不住炮弹的袭击。日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在这种近距离下,更是运用纯熟。
继续这样一直打下去,最后失败的一定是马元彪。马元彪心里暗暗着急,不知道李家镇怎么样了?援兵什么时候能到,自己又能坚持多久。就算日军来不及救李家镇,可是自己如果被击败,这么大的伤亡如何向团长交代。
其实,松下文二也是很着急,现在已经中午了,自己是增援李家镇的,他知道古树一郎少佐还在坚守,这边天一亮就出发了。可是自己现在被阻击在这里,增援已经失去了意义。可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不能撤,不消灭这支支那部队,自己一撤退必然被三面追击,后果不堪设想,也只能咬牙坚持。只有不断地向两侧进攻,争取击退侧翼的部队,好向回撤退。
于是乎,双方既然都想坚持到最后三分钟,这仗,也就越打越惨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