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四天上,重华用素绢铰了一面白旗,高高贴在门上。态度好得不得了,任打任骂,就是不还口,总算哄回了她。
热烈的缱绻过后,重华居然还保持着清醒,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吻着她的发丝,弄得她痒痒的欲睡不能,索性一翻身,与重华深情四目相对,忽地用手指顶起鼻子,做了个朝天的猪鼻孔,故作撒娇地说:“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小猪晒肚皮,有个小猪太调皮,躲在床的角落里。厨子哥哥,年关将近,你是宰了我,还是亲亲我?”
重华:“……”
尚未定夺,突兀听她一声叫,重华幽幽来了句:“踩着猪尾巴了?”
鹿儿(义愤填膺地):“你说话能不能别这样生动?”真是防不胜防,“不理你了。”
“谢天谢地。”重华如释重负,额手相庆,“这话你讲了多少年了。以前我听了很激动,现在呢——”
“现在怎么样?”虽明知不会有什么好话,仍是好奇憋不住。
“现在么,”重华轻轻一叹,眉峰乍敛还松,似极无奈,“连想死的心都有。”
“为啥呀?”
“因为肯定是不作数的!”
笑眯眯瞅着她哑口无言的表情,重华继续感慨:“很久以前,我有个卑微而美好的愿望,哪天若你说一百句,我能回一句就好。”
经过这么多年艰苦卓绝的持久战,基本上已经达到知己知彼、难分彼此的境界。鹿儿终于暴跳起来:“现在我一个字还没说,你就已经储备好了一百一千句来骚扰我!”
“不敢。”重华平淡自若地,“古往今来的经验证明,从来没哪个男人跟老婆吵架能占上风的,不是沉默以对,就是气急败坏地动起了手。”
“哼,就你例外。”
“还有,听说以前也有吵赢的,后来他们都找不到老婆,于是就灭绝了。”
“那你怎么不灭绝?”
“所以我一直输一直输,赢了也装作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