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慢悠悠地:“总归为了你好。肥透了,我的眼里就只有你,不好么。”轻轻咳一声,“并且,也用不着担心我会抛弃你。”稍顿,叹,似有不堪重负之感,“因为抛不动。”
去去去他的,神啊,就让我幸福地撑死吧!
边撑边作婉约状:“我是有很多小:年龄小、身材娇小、小蛮腰、小鸟依人,整一个小可怜。”
重华:“是啊,你还小脾气、小心眼、小迷糊、小笨蛋!”心里想的是:“不过,本尊喜欢。”
鹿儿很是不依:“你这样诋毁我,当心报应。”被重华斜眼瞄瞄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抱……你太重了,我抱不动。”
鹿儿:“……”
重华一臂搂上她的腰,面色沉静,思索良久:“别难过。从这个角度看起来,你像是瘦了。”声音很严肃,没有一点笑意。
“真的?!真的吗?”
“嗯,你裤子瘦了。还是,本尊最近手变短了?”
鹿儿:“……”
吃得撑爆了,一步一个嗝儿,就想坐着,可一想坐着胖肚子,并且肚子上的肉只会厚积不会薄发,还是躺着吧,希望能胖得均匀一点。
整天被供着养着,享清福好是好,闲久了也静极思动。总算天良未泯,得重华这般疼宠,自己也要努力向贤惠靠拢。
从洗手做羹汤开始。景腾宫膳食清淡,她决定弄点红烧肉,试验几次空余恨:“为啥我烧的不是糊就是烂?”
重华:“还问,你一心多用呗。”锅在灶上,她跑出去看两只公鸟为了情人决斗,或者听斑鸠老夫妇你一言我一语地拉家常;庭树上长着细腿和大脑袋的蝉是齐女变的,蝉鸣日渐地浓上去,是齐女时刻流着泪大声埋怨前夫,都快变成神经质了,她又费力爬上去安慰,这他也知道。
鹿儿瞄瞄他手里的书,“你做事不也是一心多用。”
重华眼不抬:“好人有好报呗。”
鹿儿:“……”她恶有恶报?
终于功成,红绕肉皮相不敢恭维,但诚意可嘉,满满一大碗端上来,请君笑纳。
眼见为食,但上了有小半时辰重华还没动筷子,鹿儿甚疑惑:“盯着菜看很久了,为什么不吃?别舍不得,锅里还有呢。”
重华略有些为难地,轻声答:“太咸了,我想把它看淡点……”
下一次轮到糖醋排骨,吸取以往的经验教训,这回她老老实实地趴在灶台边看锅,结果被烟熏得迷糊了,猛醒时跳起来险些带翻锅子,发觉煮过了头,连骨头都酥烂了。为免重华又笑话,明智地、主动地先跑去找他,哼哼唧唧地坦白。
看出重华明显忍着笑:“没事,这样营养都进去了,好吃。”
鹿儿情绪低落的样子:“我——咳,我真没用,真不是故意的。”不会下厨的孩子伤不起,确定她离神仙好妻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重华推心置腹地:“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免得损牙。”
鹿儿:“嗯嗯。骨头这么烂,你吃起来不费劲,黑子吃起来也不费劲,多好。”黑子耳朵尖,闻声兴奋地跑过来等吃,鹿儿舀了满满一勺肉泥喂它,又舀一勺喂重华。如此平等的待遇,尊贵的九霄太子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鹿儿:“咦,你不喜欢吃?算了,以后还是你来做吧,省得费时费火,我还不讨好。”
有一种依赖叫做饭,有一类厨子不问出处,重华微咳一声,淡定地:“没必要吧,为了保持前后风格的统一,还是你来。”鹿儿:“啊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