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穷穷:“我这么辛苦,你不会来帮忙打下手?”
朱棉棉:“啊,要我打你几下手?别介,您手上像抹了厚猪油,滑。”
噎得尚穷穷白眼直翻,“有本事你别吃我做的饭。”
朱棉棉理直气壮:“我可是冒着被噎死的风险来证明你做的菜有多么好吃?再说了,做饭才能体现你的价值。”
尚穷穷:“……你就气我吧,看气死了我,都喝西北风去!”就说不能当好人吧,好人不仅得不到休息,还要招人挤兑。
朱棉棉:“别别,你若被气死了,还得我们费力气扔出去。”哼着难听的小调走了。
尚穷穷:“你——马上走开,不要回来!”斗嘴总输给这油滑少年,都不知道为什么,只好对锅里鲤鱼撒气:“吃,吃掉你这个坏东西!”鹿儿尽自好笑,却也想着大家伙食清苦,便和尚穷穷嘀咕了几句。
准备开饭了,尚穷穷一揭笼屉,“咦,馒头怎么少了一个?”朱棉棉立马接腔:“不知道啊,我可没见着啊!”尚穷穷:“刚蒸了一小会,可能还没好呢!”朱棉棉:“谁说的,已经蒸得啦,挺好吃的。”贼不打自招,尚穷穷:“……”
晚餐时意外有道鱼汤,炖了蛮久,白白浓浓的,放了些豆腐,撒上点葱花和盐,朱棉棉小眼聚光,抢着捞净豆腐连拌两碗米饭,完了又将空碗伸给尚穷穷。
尚穷穷:“你还要饭?”
“要。”朱棉棉不假思索,完了才知上当,“你才要饭呢。”还得寸进尺,“多来点鱼汤,不然不下饭。”
尚穷穷:“要饭还嫌馊啊?汤都被你一人灌了,别人吃啥?”
人吃撑的时候往往犯蠢,饿时又从里到外透着聪明。黄帝儿用筷子在汤里搅了又搅,“咦,只有骨头,鱼肉呢?”
这是鹿儿的私心,专给重华做一碗五香鲤鱼块送去房里,剖下的鱼骨熬汤大家喝。怕黄帝儿追着问,用筷子敲了敲他,“吃你的吧,有得吃还罗嗦。”
尚穷穷也跟着她犯虚,一边念念有词“鱼生火,肉生痰,萝卜白菜保平安”,一边劝帝儿:“喝汤喝汤。”
偏黄帝儿犯了一根筋:“大个子呢,怎么没见他?”
一只盘子飞过他头顶,鹿儿蹦过去捂住他嘴,“不说话你会死啊!”
她底气不足的时候,吵架就越发地理直气壮,声音就格外地凶恶狠毒,并且贴得很近,仿佛要啃他。
“我不会咬你的。”鹿儿也意识到这一点,放松了情绪,故作亲热地拍拍他肩,“好哥哥,你别发疯了。”
“我就是想弄个明白!”
“唉哟,什么事都弄明白还是人吗?要都能弄那么明白,人就不会笨死了。对哦?”
她愈这样好言好语黄帝儿愈犯疑,声音大了些,最后引出了重华,将那碗原封未动的鲤鱼块啪地顿在桌上。
黄帝儿立眉瞪眼:“你给他开小灶!”果断被打,鹿儿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给闷了。
黄帝儿不闪不躲,仍旧气愤愤地:“你、你居然给他开小灶?!”
小白趁大伙一团乱,“嗖”地蹦上桌子,俩巴掌左右配合,搂起半只馒头便跑。
鹿儿心想这个中原委也不是三两句能解释得清的,索性丢下碗,扯谎说“今儿迟了只买到这一条,赶明儿再买就是”,想将他哄到边上去。也怪,这平日里的豪爽少年今儿个变得甚小气,一直忿忿不平唧唧歪歪,连碗都摔了。
这顿饭大伙儿都没吃好,最后还是便宜了朱棉棉。
又一桩好心办错事,鹿儿甚不解: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思咋也这般难捉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