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萌侧身坐着,一脚踏在长凳上,一手摸着碗里的瓜子往嘴里送,桌上的果壳已经堆得像座小山,最后不堪重负地散落在地上,她就像没看见,另只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石头堆砌的屋子,四方严整,因是有些年月,有几块腐蚀的厉害,风从缝隙吹进来,让她这几日都睡不安生。沿墙置了个还算结实的木板床,中间便是个破烂的木桌和两个掉漆的长凳。还说让她当帮主呢,这待遇是不是太差了些,不过好在这些日的伙食倒还算不错,她吃了睡,睡了吃,肚子上的肉硬是肥了一圈。哭闹太费神费力了,指不定折腾大半,人家还不领情,还是吃饱睡醒了才有力气想问题,好好思考接下来的路要往哪走。
正出着神,就听“嘎吱”一声,木门被人推开,尘土飞扬中印入眼帘的是道不怎么友善的目光,丐九不爽她已不是一两日了,她早已习惯,谁料后头又窜个身影,秦可萌面色一沉,磕着瓜子的动作未停,全然无视门口的两人。
就知道这小丫头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秦大牛也不恼,让丐九继续在外头守着,丐九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几眼,才缓缓退到了屋外。
桌子震颤,不出片刻功夫,上头已多了两坛酒,秦大牛在她对面坐下。
“丫头,要不赏个脸和老头子喝个酒!”
见人不为所动,他挑了木塞子,瞬间酒香盈鼻,自言自语道:“这可是我藏了多年的上等女儿红!”说罢就仰头灌了一大口,拿袖子擦擦嘴,看她:“怎么,还怕老子下毒不成!”
他掌风一动,酒坛霎时就滑到了对面,秦可萌全程低着头,生怕看到那张老脸心里就来气,可那股酒香却时不时地刺激着她的味蕾。小时候她被当男儿养,人家闺女在玩洋娃娃,她就陪着她老爸喝酒,兴许是从小就受启蒙,便练就了“千杯不倒”的好酒量,后来喝多了,对酒也很是挑剔,一般都还懒得碰,不过这香味,偏偏十分诱人。
她气那老头,可没必要和这酒过不去,给自己找了个妥协的理由,她笑起来:“您老人家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把我推上位的,又怎么舍得会毒死我!”嘴上不忘顶撞回去,手却已经不争气地摸向那坛酒,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