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日头下的三人,早已大汗淋漓,口干舌燥。
这次武试,除了测试练习生身体的柔韧性和平衡性,对人的忍耐力也是极大的考验。
秦可萌喝了一大口凉茶,故意咂了咂小嘴。
方书屿喉咙里干的快要冒烟,见状,不由咽了咽口水。
身旁两人倒是淡定,丐九从方才开始,单脚站立的他便一动未动,真心令人佩服。
胡狐更绝,怕受到周遭的影响,索性闭目塞听,唯有方书屿一人躁动的狠。
“坚持不下去的,可以举手示意,就可以同我一般舒服地在这喝喝下午茶了。”
秦可萌的话对现在疲惫不堪的他们来说无疑充满了诱惑,但这是一场持久战,关乎三个男人尊严名誉的大战。
方书屿咬紧牙关,不敢有一丝松懈,三人皆是拼劲全力,谁也不愿先缴械投降。
斜阳夕照,天色渐渐昏沉,把人影拉长,方石端着晚膳来到院里,扑鼻的香味实在是诱人,勾的肚中的馋虫蠢蠢欲动。
秦可萌搬了矮几,当着众人的面大快朵颐,她吃相难看,偏又吃得贼香。
方书屿忍无可忍,当下却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你吃东西能不能不要发出声音!”
“不能!”秦可萌嘴里咬着鸡腿,毅然拒绝他。
早知如此,他就该学习胡狐不看不听的,可饶是如此还是无法阻止那股香味钻进口鼻,实在难熬至极。
月牙半弯,银辉黯淡,三人依然坚持着,尽管姿势已经有些走样,但是强烈的胜负欲始终支撑着他们。
方石趁着夜色正浓,旁人不注意,飞快地往方书屿嘴里塞了一小块糕点,而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方书屿早已饿得四肢虚软,快速咀嚼,三五下就吞了下去,虽然完全不够饱腹的,却还是缓了一些过来。
这一切落在丐九眼里,他没有说话,而是第一时间去看秦可萌的反应。
她明明看见了,却又熟视无睹。丐九想,她还是想帮他的吧,心绪不由复杂起来,可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他想要赢的念头。
秦可萌没想到三个人竟能坚持到现在,比赛终究是残酷的,结果也不是她可以左右的,总会有胜负输赢。
她目光紧盯着方书屿,少年眉宇紧皱,死咬着牙,汗如雨注,一副神情痛苦的模样。
这当口方书屿的肚子忽然疼痛难当,从早上到现在他滴水未进,只有可能是傻大个方才给的糕点不干净。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原以为在自己地盘上,多少有优势,那想自己身边的人个个都是猪队友,害他关键时刻阴沟里翻船。
有股气在肚子里上下乱窜,方书屿强忍着,面色铁青,可终究是没忍住。
“噗”的一声,震耳欲聋,骤然打破寂静的院落,伴随而来是股难闻的臭味。
丐九和胡狐纷纷皱眉,闻声望去。
秦可萌捂住口鼻,质问道:“怎么这么臭,方才是谁放屁了?”
原以为放个屁会好些,怎料腹中愈发波涛汹涌。
俗话说人有三急,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屁!
方书屿实在憋不住了,在输掉测试和拉裤子之间依然选择了前者,死拽着裤衩一屁股坐回到轮椅上,捂着肚子,朝方石大喊:“傻大个,快来,我不行了!”
方石闻声而动,推动轮椅,当众人回神时,两人已朝茅厕飞奔而去,快速隐没在夜色中。
秦可萌吓得差点把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哭笑不得地喃喃自语:“少主大人啊,看来是天要亡你啊!”
方书屿这场小插曲倒成了测试的转折点,他前脚刚走,后脚胡狐却有些体力不支起来,起初摇晃着身子勉强支撑,最后终于瘫软在地,败下阵来。
虽心有不甘,但确实是技不如人,胡狐不由叹道:“丐九兄弟,再下甘拜下风。”
丐九却不急不躁,依然岿然不动,怕是秦可萌不叫停,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可以站到明天早上,都不喊累的。
“现在我正式宣布,本次武试的最后胜者是丐九!”
秦可萌看向他,笑脸盈盈:“臭小子,干得不错啊,恭喜你!”
尘埃落定后,丐九才敢松懈下来,收了动作回眸,那双向来辨不出悲喜的黑眸中,染了几分喜悦,宛如得了表扬的孩子,不好意思地抓着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明日我会公布两试相加后的最后成绩,今日你们也辛苦了,已经为你们备好了晚膳和房间,用完膳便早些休息吧。”
胡狐虽未拔得头筹,但想到还有个少主大人落于身后,心又宽了些,不由问道:“不知方兄弟现在如何了,我们是否要过去看看。”
“看什么呀,定是吃坏东西,拉肚子了,没什么大事!我们吃我们的!”秦可萌招呼两人快走,心里暗道:活该,谁让他偷吃东西的!
听她如此说,两人也不再追问,用完膳,便各自回房歇下了。
待方书屿拉完归来,院中连个鬼影都没有了,测试结束了,也无人通报他一声,庄主大人很生气。
可最气的还是自己,怎么就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如今无人也好,想想方才他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屁,真是无颜再面对那几个人。
方石哪里知道自己拿的糕点是几日前的,本想着助主一臂之力,如今反是帮了倒忙,怕方书屿责怪自己,递给对方草纸后,人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方书屿无语凝噎,耷拉着脑袋回房,有气无力地躲到被窝里泫然若泣。
少主大人的人生真的太苦了,比黄连还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