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屿强装镇定,咽了咽口水,心想着应该无非就是挑选答案,不再怕的,在心中默念标题。
当您的粉丝(既喜欢你的人)送给你礼物时,你该如何做出回应?
选项一:欣然接受选项二:毅然拒绝选项三:面露微笑,用真诚地语气道:“你们喜欢我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谢谢你们,我会继续努力的,爱你们鸭,么么哒!”
“么—么—哒?”方书屿紧皱眉头,脑瓜疼,这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真是闻所未闻。
方石感觉衣袖被人扯了几下,目光落在方书屿笔尖点到之处,艰难地发出一声“么么哒”。
方书屿:“么么哒???”
方石:“么么哒!!!”
方书屿用笔敲他手背,不耐道:“我知道这个怎么念,我是问你什么意思?”
方石委屈巴拉回:“少主你都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什么意思!”
身为监考官的秦可萌步履缓慢地穿梭在案几间,见到两人俯首帖耳,轻咳一声:“考场要保持安静!方石你先离开一下吧,莫要打扰了大家答题。”
方石应了一声,便想往外头走,方书屿揪住他的衣角低声喊:“你丫的还真走呀,你走了,我怎么办,老子有选择障碍你又不是不知道!”
身前的阳光忽然被人影遮住,方书屿呼唤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仰头就见秦可萌面色难堪的脸。
“方书屿考生,为了考试的公平性,请您的小伙伴离开。”
秦可萌直言不讳,她喊他考生而不是少主,寓意明显。
考试自是要讲究公平公正的,别人都是孤军奋战,就他偏要搞特殊,若方石留在这里确实影响不好。
方书屿嗤笑一声,孩子气般负气道:“傻大个你快点走,免得旁人以为我要搞特殊,找外援,不就点破题吗,以为老子不会吗。”
说罢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哪料方石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慌了,被选择障碍折磨得直抓头发,深呼几口气,镇定下来,决定用排除法来答题。
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答案绝对不是选项三,什么爱你们,爱这个词能随便说出口吗,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答案,还有那个“么么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词,排除了选项三,便开始在一和二间艰难徘徊。
没关系的,万事开头难,这题不行,看看下题,他身为堂堂一个逍遥山庄的庄主,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还能有题能难得住他?开玩笑!
如是安慰自己,方书屿又充满了迷之自信,目光定在了简答题上面。
“当您的粉丝问您喜欢什么东西时,你会如何作答,请写出至少三样东西。”
方书屿的目光蹭得亮了起来,嘿嘿一笑,这题他会,笔杆飞舞,埋头奋笔疾书。
香燃了大半,院中静谧无声,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秦可萌端坐于正前方,纵观全局。
下头的三人神色各异,丐九似乎最为沉静,身姿笔直地如一尊石像,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另一头的胡狐却是运笔如飞,神色十分自信,答题时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举手投足间更是滴水不漏。
三人间最让秦可萌头大的当属方书屿了,这小子从开考时就没消停过,兴许是选择障碍症发作了,偷摸着捡了块脚下的石头,在上面标注了数字,开始扔石头答题。
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咬笔杆子,答题到兴处,还捂嘴偷笑,戏多到不行。
偏他每次抬头时,秦可萌都佯装看向别处,这家伙还以为无人看见自己的小动作,哪知她早就尽收眼底。
秋凉如水,方书屿却觉热火朝天,前面在选择题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后头的题目却有些来不及做了,眼见香快燃尽,更是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听到秦可萌要收卷的声音,急得跳起来:“等……等一下!”
原还想多写一个字,试卷已被无情地考官收走,方书屿咬着牙,握紧拳头。
秦可萌瞪他:“还想揍考官?信不信扣你分哦!”
方书屿瞬间焉了下去,手举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冠,佯装无事发生,偏头去看身边的人。
胡狐似乎早就答完了题,静候已久,方书屿盯着他那张写的密密麻麻的试卷,想到自己还有两道大题来不及作答,心如刀割。
但在瞥见另一头仿佛如打坐般,一动未动的丐九的试卷时,觉得春天又来了。
那张试卷纯白一片,连半个字都没有!方书屿在心里给他竖起大拇指,大兄弟,交白卷,可真是勇气可嘉。
丐九从小就未读过书,目不识丁,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更别提答题了,虽如此,考试的气势绝对不能丢,全程坐如钟,腰杆挺得笔直。
最后盯着那张被秦可萌收走的白卷,方才硬撑的那股子气还是泄了,垂下脑袋,在心中默默垂泪,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