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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主造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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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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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书屿这一觉足足昏睡了两日都不见苏醒的征兆。

    期间秦可萌却是一步都不敢离开。

    至少再她看来,如果当初狠心一点,拒绝带他出去,或许他就不会隐疾复发。

    方石说,方书屿每次发病的时间长短不一,有时几个时辰,有时却要几日。

    怕他戴着难受,那副银色面具被她摘下来挂在床边的矮几上。

    光从窗口爬进来,落在上头,倒映出细碎的光点。

    她伸出手指描摹面具的形状,即使阳光流淌在指间,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只觉那面具渗出的冰冷随着指尖侵蚀四肢百骸。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方书屿要常年带着面具过活了,童年的噩梦,让他禁锢起了最真实的自己。

    破碎的嘤咛声在耳边响起,秦可萌收回思绪,循声探望,床上的人儿仿若身处梦魇,额上渗出的汗水浸湿衣衫,眉头紧蹙,嘴唇翕动,却听不清到底在呢喃些什么。

    她焦急地唤他名字,方书屿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几下,终于从梦中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清四周熟悉的陈设,他涣散的眸子渐渐清明,目光聚焦到秦可萌身上,心终于定了下来。奈何高烧数日,浑身虚软无力,艰难地张了张嘴,气若游丝道:“我……怎么了?”

    见他醒来,秦可萌按下心头的欣喜,一手扶住他后背帮他支起身子,一手拿起早就放在矮几上的水,“你先别说话,快喝点水。”

    长久高烧让方书屿的嘴唇干涸,喉咙里似火烧,清冽的水入喉,终于舒服了些,嗓音却依然嘶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他按着发胀的脑袋,回忆道:“我只记得……我们出去,然后突然涌来很多人,把我们冲散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和之前如出一辙,方书屿醒后果然有部分记忆缺失,根本不记得自己喊方石娘亲的事情。

    秦可萌答应过方石,会保守这个秘密,不会对任何人泄露,包括方书屿,既然他记不起,她也便当做无事发生。

    “那些冲散我们的人大多数都是女人,回来后你就高烧不退,昏睡了两日,现在才醒过来。”

    方书屿点点头,了然道:“看来是旧疾复发。”

    抬头便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和满脸的倦意,漆黑的眸子沉了沉,问道:“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秦可萌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摆着手解释:“你……别误会啊,方石说有事要处理,让我替他照料你一会儿。”

    得知她是答应方石才留下来的,心中竟有些不悦,刚喝过水终于缓过来了些,声音顿时响亮起来,把气撒在方石身上。

    “那小子回来了……又干什么去了,自己主子病了,也不知道亲自来照顾,竟然还要找别人!”

    才发过牢骚,前厅的吵闹声就撞进了耳里。

    “外头怎么闹哄哄的?”

    “没事啊,肯定是街上又在搞什么大甩卖,人多自然就吵了!”秦可萌起身去关窗,面上透着几分心虚,又支吾道:“那个……你现在需要静养,就不要管别的闲事了。”

    他是发烧没错,但是可没烧坏脑子,逍遥山庄大的狠,他的屋子又地处正中,哪里来的临街。

    虽然紧闭了门窗,外头的声响却是愈发大了,隐约还夹着方石的声音,方书屿越发觉得不对劲。

    “看来,你是不准备告诉我真话,没关系……我自己去看!”

    他态度强硬,双手撑着床榻艰难起身,试了几次又倒了下去,可就是不肯放弃。

    这家伙倔起来比她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愿再看他这般模样,情急之下,秦可萌脱口而出道:“是债主上门讨债,方石正在想办法应付呢!”

    方书屿怔了片刻,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住,没了声响。

    良久他忽而看她,语气恳切道:“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那双深邃的眸子凝在她的身上,他再求她,不同以往那般玩笑似的戏谑和打趣,而是极其小心翼翼的,卑微又虔诚。

    秦可萌心下难受,方才还告诉自己,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要坚定立场,可偏这一句就把她的坚持击得粉碎,犹豫再三才道:“好,我可以帮你出去,但你得答应我,等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听我的!”

    见方书屿应承下来,她才把他挪到轮椅上,给他裹了厚重的毯子,才放心地推动轮椅。

    绕过蜿蜒的长廊,轮椅停在前厅门栏后的一处角落里,在绿树的掩映下,两人静默地立着,谁也没有说话。

    前厅却是人声鼎沸,不少人听闻逍遥山庄还钱了,今日又涌上门来讨债。

    方石前些时日去找了老庄主的一些旧识,屡屡碰壁,被挡在门外,人影都没见着,更别提借钱了。

    虽然之前还了一小笔债,却终究难解燃眉之急,如今也不过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治标不治本。

    那些难听的言辞和咄咄逼人的嘴脸,方石早已司空见惯,自觉可以控制住场面。

    可他忘了,自己终究是孤身一人,再“千军万马”面前还是败下了阵来。

    秦可萌听着那些刺耳的辱骂声,心头的怒火直往上冒。恨不得冲出去把那些蛮横无理的人赶出去,可她记得答应过方石,当务之急,无论发生什么首要大事变是稳住方书屿,不让他露面。

    她无能言而不信,所以带他来到这里,已经是她最后的退让。

    秦可萌垂下眼帘,望着轮椅上的身影。

    少年面无血色,肌肤是病态的白色,唇片紧紧抿着,整个人安静地出奇,如同一座雕塑,一动未动。可饶是如此,她就是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有多么的波浪汹涌。

    那藏在浓密眼睫下,悲伤浓烈的情绪在漆黑的眸中剧烈起伏,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轮椅的把手上抠出了深浅不一的划痕。

    这是方书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方石,被人用最难听的言语辱骂,被人用秽物砸身,却始终卑躬屈膝,卑微如蝼蚁般,企图一个人扛起那些所有的不堪和苦难,却把那些干净和美好留给他。

    而他呢,跟个废物一般,躲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看着别人承受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痛苦。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

    感觉到轮椅忽然向前,秦可萌赶忙制止:“你干什么,你前面答应过我的,绝不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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