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一瞥,就发现呆愣在门前的身影。
逆光里,少女身材纤细,发丝被风吹得轻轻扬起,眸中好似装满了黑夜里的星辉,令人移不开眼。
他张大嘴“哇”了一声,感叹道:“神仙姐姐!”
而后挣脱眼前的人,光着脚丫子就下了地,还噘着小嘴叨念着:“怪不得娘亲不见了,原来是找神仙姐姐玩了,娘亲太坏了,都不带屿儿一起。”说罢就往秦可萌的方向跑。
方石想抓他,却是晚了一步,人已经一骨碌滚到了地上。
此时的方书屿神志不清,哪里还记得自己脚受伤了,才迈了一步,就疼得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方书屿小脸扭曲,摸着受伤的腿,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颤一颤的,断断续续地喊:“娘亲,屿儿……腿疼,呜呜……”
凄厉的哭声让秦可萌的理智恢复清明,想去查看方书屿的伤势,方石却根本不给她靠近的机会,抢先一步把她拦在后头。
他暂时也顾不上追究秦可萌是怎么进来的,听到方书屿喊疼,心急如焚地安慰道:“屿儿乖,娘亲扶你到床上去,马上就不疼了哈。”
方书屿被安置在榻上,腿似乎没先前那般疼了,哭声转弱,渐渐平息下来。
方石吁出一口气,盯着秦可萌,冷言冷语地下逐客令。
“秦帮主就别站在这里添乱了,又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语气不善,说的倒也不假,如今方石屿认方石做娘,她这个外人站在这里看人家母子情深的,当真是十分尴尬了。
两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的场景又强势地挤进脑海,还是出去呼吸口新鲜口气,冷静一下比较好。
原以为秦可萌会与自己辩驳几句,怎想她竟二话不说,十分乖巧地点头。
身子才转了一半,有股外力将她扯住,秦可萌定神一看,衣角被双修长有力的手拽住,视线再往上就跌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没了往日的复杂难懂,却充斥着孩童般的天真无邪。
“神仙姐姐,不要走。”因刚哭过,少年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又忍人心疼。
他转身看向方石,苦苦哀求道:“娘亲,可不可以让神仙姐姐留下来,陪我一起玩!”
方石看自己主子这般,老母亲的心都要碎了,哪里敢拒绝,最后极不情愿地应了下来。
“不是,其实我……”秦可萌后头拒绝的话还未说出来,已经被方书屿拉到了床/上。
这“母子俩”怎么回事啊,都不问一下她这个当事人到底愿不愿意吗,她此刻真的一点都不想陪眼前这个傻子玩什么狗屁游戏,只想静静啊!
于是乎两人盘腿端坐于床上,玩起了最简单的拍手游戏,秦可萌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个弱智,可方书屿却玩的不亦乐乎,根本停不下来。
她又回想起当时在山洞时“带娃”的心酸,毕竟这家伙一旦开启“孩童”模式,持久力惊人,想当初“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千古难题,就快把她折磨疯了。
“你可真笨,怎么又错了,这里是拍两下!”秦可萌耐心告罄,语气都变得暴躁起来。
方书屿把脑袋埋得低低的,委屈巴巴道:“对不起。”
认错态度良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劲,倒是搞得秦可萌里外不是你。
“喂,你能不能说话客气点!”方石却是看不下去,为自家少主不平。
方书屿当即不悦地叫喊起来,“娘亲,我不许你凶神仙姐姐,你站到那边去,不许看!”
“……”方石抑郁了,一颗老母亲的心碎了一地,他“养娃”容易么,天天起早贪黑的,结果养出个“白眼狼”!
此时真想凶对方一句,前面还抱着他哭着喊娘亲别走,此时看到漂亮的小姑娘,就凶狠地要赶人了。
明明说好的要一起玩的呢,为什么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偏偏不能有姓名!
原来“见色起意”这种东西,根本和年龄和心智一点关系都没有。
少主啊,少主,老母亲心寒呐!
方石在心里哀叹几声,极其不舍地往后退了两步,却见方书屿瞪自己一眼,挥手示意他再后退一些,直到他快贴到后头的墙了才作罢,继续愉快地和神仙姐姐玩游戏。
木有关系,好在他人高马大,视力又好!
老庄主啊,我一定会好好盯着坏人的,不会让少主吃亏的!
秦可萌如坐针毡,只觉远处犀利的目光似利剑,几乎要在自己身上扎出几个窟窿来,忍不住瑟瑟发抖。
“神仙姐姐,你冷啊!”察觉到她的异样,贴心的方书屿小朋友,抓起棉被往她身上盖。
“我不……”最后一个“要”字在远处某人的冷哼声中咽了下去。
当下冷热交加的秦可萌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何必要来这摊子浑水,真是报应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