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门帘后其他三人无声地坐在一起，凌走到奥菲莉娅身边坐下，将头盔放在了桌上，奥菲莉娅马上递给他一个酒壶。
“喝一口吧，对你有好处。”奥菲莉娅俏脸微红，“战损很大……”
“我知道。”
凌拧开壶盖，里面浓烈的酒气让他皱了皱眉头，但他还是拿起来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流入咽喉时的感觉就像吞了刀子一样。
“没想到精灵也会喝这么烈的酒。”凌将酒壶还给了奥菲莉娅，“我一直以为你们只喝掺了蜂蜜的低度酒。”
“这才是战士的酒。”奥菲莉娅摇晃了一下酒壶，“可能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心里好受些。”
“汉密尔顿，天使军会留下帮忙吧？”山姆迫不及待地问道，“她们一定会留下帮忙的，对吧？”
“如果其他战线没有出现紧急情况的话，她们会留下的。”凌叹了口气，“但是战场形势变幻无常，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四人无言地坐在一起，也不知过了许久，威利忽然站起来，拍拍肚子，说：“时候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嗯，再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奥菲莉娅附和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下一次进攻。”
之后的一下午还算太平，可能是天使军的到来镇住了死界造物，也可能是它们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更加猛烈的进攻。
傍晚时分，凌站在城墙上看着血迹斑驳的平原。
战场已经基本清扫完毕，阵亡者的尸首将被运到河对岸去焚烧，以防这些阵亡者因为死界魔法的缘故复生并为死界而战。
“你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只是在想这场战争要持续多久。”
奥菲莉娅沉默了，她轻轻靠在凌的肩上，低声道：“本来是场平静的旅行，结果居然在这儿遇上了这种事……”
凌叹了口气，说：“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就好像我没想到会在人类国度遇到你一样。”
“战争结束咱们继续旅行，好吗？”奥菲莉娅忽然发起抖来，“去精灵国度，艾尔·艾里沙或者布莱克洛伦都行……”
“如果能撑过这场战争的话，就把未完的旅行完成吧，不仅要去精灵国度，还要去龙界和神界，总之所有能去的地方咱们都要去一遍！”
“嗯！”
奥菲莉娅用力地点点头，忽然抱住了凌，凌略一吃惊，但他平复下来后也伸手抱住了奥菲莉娅。
晚上，整座辉月城在祈祷诸神让他们多活一天的声音中归于了平静。
所有的士兵虽然睡下了，但他们依旧穿着盔甲，武器就放在身旁，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一线。
后来凌回忆起来，可能他逢战必无眠的体质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凸显的，一直延续至今，洋洋洒洒近百年的时间。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还不到午夜便出了情况。
“死界造物进城了！”
这是凌恢复了听力后第一个听到的消息，他吓了个激灵，连忙翻身下床，衣服还没扣好，剑便先出了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