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埋藏的再深，在真正爆掉的那一刻，威力和杀伤力也不会有丝毫的减弱。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当许如星不知道第多少次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串联起来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年来一直放不下，一直把自己困在牢笼里，小黑屋里，蜗牛壳里，牛角尖里，怎么都出不来，甚至是不想出来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而她以为已经放弃自己，离开自己很远了的顾夜流，也一直耐心的站在原地等她，负手而立，脊背挺直，脸上带着让人释怀心安的微笑，在层层叠叠的阳光里面，站在原地等着自己。
走出去太远了的人，一直都只是自己而已。
想到这里，许如星豁然开朗。
她看着展柠身后飞速掠过，密密麻麻的明亮城景，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片清明。
她也忽然明白了不管是许恪还是萧来，萧未还是展柠，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时不时会和她提起的那些翻来覆去的话，那些话里暗藏的高深，只有自己没有明白。
原来被迷雾笼罩在森林里面，透不进一丝光亮，走不出去，也想不明白的人。
一直都是自己。
许如星深吸一口气，她很庆幸自己终于想明白了，也很庆幸，幸好一切都不算太晚。
“星星，你在想什么，我再和你说话，你听到了么？”
展柠的声音由远及近，从耳边传来，许如星眯了眯眼，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大厅，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刚刚又做了一场梦。
梦里又回到了几年之前，和几年前的自己进行了一场深切友好的对话。
“你怎么了？”顾焰微微皱眉，低头看向许如星问道。他从他们三个在大屏幕前站定，就感觉到了许如星身体上的僵硬，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的重量越来越轻，表情也逐渐变得呆滞，一副很明显的灵魂出窍了的样子。
许如星收回思绪，看了看展柠，又看了看顾焰，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面部，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走神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展柠本来以为她是看到了什么，才突然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这才好奇的看向许如星，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许如星轻轻甩了甩头，话锋一转，说道：“不说这个了，我们说点别的。”
“说什么？”展柠挑眉，问道。
“说说——”许如星眼神一动，飞速的在会场里面扫来扫去，“说说阿焰之前到底都查到了什么吧。”
许如星和展柠的伦敦之行，一直持续了将近二十天，事情解决之后从伦敦出发，又直接去了香港，待了一个周，去见了公司的一个长期供应商，这才启程飞回南临，刚下飞机就直奔会场参加会议，一路上连和顾焰长时间交流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忙得像个巨型陀螺。
就连展柠都是一样，这一个月来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三个来用，只和顾焰确认了会议的主办方是嘉麓和萧氏，根本就没来得及去确认这中间用膝盖都能想到的恩怨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