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了手掌的缓冲,顾夜流的后背依然结结实实的被桌子撞了一下,紧接着又为了试探许如星对自己的感觉,又拉着她一起摔到了地面上,在和地面进行亲密接触的时候受到了二次伤害。
然而顾夜流丝毫都不觉得难过,他甚至感觉很愉快,因为现在他虽然躺在地上,但是许如星,正躺在他的怀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话说的真是太对了。
顾夜流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悄悄地勾起了嘴角。
许如星不知道顾夜流在这短短几十秒之内的心理活动,她只知道自己经过了一阵天旋地转,和顾夜流一起摔到了地面上,而自己本来是想帮他一把的,却没想到一点忙都没帮上,最后还是被他护在怀里。
他健壮有力的手臂揽着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头,让自己靠在他身上,他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从她的发顶,渡到了她的身上,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整个鼻腔里充斥着他的味道。
那种好闻的,熟悉的木质气味瞬间包裹了她,那是属于顾夜流的独有的气味,像是安定沉稳的檀木盒子,让她十分安心。
到底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久到许如星已经不记得了。
之前在英国,有很多次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萧未都陪在她的身边。
他也会像这样,给她一个肩膀,给她一个拥抱。
他也会用他宽厚温热的大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后背,让自己的心逐渐沉稳,安定下来,但她却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找到一丁点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但是现在,这种归属感和安全感又回来了。
许如星不得不承认,这种归属感和安全感,除了顾夜流,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她了。
她窝在顾夜流的怀里,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像是一个只在月圆之夜出没的狐狸精,不断的汲取着书生身上的阳气。
她多想榨干他,连着他的灵魂一起带走啊。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他什么时候会离开自己了。
她太贪恋这种味道了,所以她再一次陷入了这种无止境的悲哀的循环里。
“你没事吧?”把许如星从这种悲哀的循环里扯出来的,是顾夜流低沉的嗓音。
许如星伏在他的胸前,他从喉咙发出的声音引起了胸腔的共鸣,她甚至感受到了耳边的震动,她这才回过神,猛的抬起头,手掌推在他的胸前,愣愣的看着他。
“我没事,”她舔了舔嘴唇,有些尴尬的小声说道:“你有没有事?”
“没事。”顾夜流微微笑着,对他说道。
即使是从这种死亡角度看过去,顾夜流的脸依然没有任何死角,下巴依然坚毅瘦削,丝毫没有青年发福,变成双层的迹象,眼帘微微垂着,有种慵懒的美感。
许如星盯着他的脸,她其实十分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再一次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一瞬间,她像是又一次被丘比特的箭击中。
她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某个地方正在。
噗通。噗通。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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