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有些呆滞的愣在原地，似乎没有回过神来。
狐苏叶亦是从错愕的表情，变成了崇拜的目光，笑着道：“玄之兄真无愧于十大妖族的第一弟子，这种天赋和能力，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他不好意思的一笑：“苏叶谬赞了，我也只是运气好一些罢了。若不是上天眷顾，只怕最先捐躯的就是我了。”
这自嘲的话让大家都是一笑，唯独凤婉清的表情里尽是凝重之色，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一言不发，似乎在积蓄着某种情绪。
狐苏叶已然似乎察觉到了这变得有些微妙的气氛，轻咳了一声笑道：“对了，我想去看看那封印具体是如何被冻结的，大家有兴趣一起来瞧瞧吗？”
金闪闪和郗薄云立即道：“我带你们去！”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善于察言观色的，立即跟着他们的脚步走开了一些，顿时只留下了凤族两师兄妹留在原地。
凤玄之有些苦涩的一笑，早已猜到她为何如此气闷的看着自己，轻叹了一声解释道：“我知道选择涅槃有些冲动，不过当时那种情况，我真的别无办法。”
“那你知道后果吗？”凤婉清声音里是罕见的颤抖之意。
“知道。”他苦笑一声点头，怎么会不知道呢？凤族史上涅槃没成功的人，除了两三个福大的人还保住了一条命，其余的都是当场暴毙的。
即便是那保住了性命的，也如同废人一样。这对修炼者来说，或许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凤婉清深吸一口气，满眼后怕的看着他：“我们有多少惊才艳艳的前辈师兄们，哪个不是突破到琉璃青玄火才敢涅槃的？即便这样，他们都有近半数的人死在了涅槃之上。”
“你可真勇啊，白炙之焰就敢碰涅槃的功法了？真的不怕死吗！”
凤玄之低下头，沉默良久后才道：“怕。只是我不选，我怕死的不只有我一个了。方齐，凤珏他们，还有很多其他盟友，都得交待在这儿。所以我想，不如试试吧，万一有奇迹呢？”
说完，他抬起头展演一笑：“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担心我。只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我身为大师兄，这是责任也是义务。再者，也是我命不该绝，这不是成功了吗？”
见他这么说，凤婉清也不好再责备什么了，低下头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都是在一起修炼，一起成长，一起突破的，彼此的性格都是再了解不过。
她知道就算再来一次，就算不确定涅槃是否成功，他还是会坚定的做这种九死一生的选择。这就是凤玄之，她默默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看着她低下头落泪的样子，凤玄之有些慌乱的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不哭不哭，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呢？”
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我才没哭呢！沙子迷了眼睛而已......”
凤玄之笑了笑，也没戳穿她的解释，只是轻声道：“要看看涅槃之后的幽焰诀吗？”
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好，只见一簇湛蓝色的火焰绽放在他的指尖，只是被其收敛了气息，像一朵蓝色的花一样摇曳着。
“第六层了？”她有些惊喜的问道。
“嗯。”凤玄之微笑点头。
她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服气：“等着吧，我早晚会追上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