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赫然看见他内心里惧怕的画面一幕幕在他眼前真实再现。
见到他的仇人一个个狞笑的杀死了他的亲人，强暴了他的妻子，把他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扔进煮开热水的铁锅里。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见他的妻子、孩子、兄弟，一个个化作厉鬼咒骂他、怨恨他。
他无论怎么解释他没有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也不断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他却根本逃离不了这一场场真实到亲身经历的‘电影’。
一次又一次的在经历最美好的人生之后又经历最绝望的人生别离。
楚衡坐在茶室的高背椅上翘着二郎腿，身边是17号专业的给他泡茶服侍。前面这个男人以乞求谁原谅的姿势双腿跪地跪在地上，一双眼睛的眼神空洞的仰望着茶室天花板。
他鼻子都是哭出来的鼻水，嘴巴也是痴傻了一般无力张开着，让口水不断往外流。
“几秒了？”楚衡突然问了旁边的17号一句。
因为17号不愿意出去，所以他只有选择一种比较温和，但对这个男人更加残酷的方式先摧毁他的意志。
这个男人的意志哪怕坚韧得好似一根钢筋，他也会在这反复的弯折折磨下还是让意志力越来越薄弱，最终彻底精神崩溃。
“才过去8秒。”17号回答出她一直默默记下的事情，预感他会问到。
“8秒，差不多了。”楚衡知道差不多可以了。
因为意识流动的时间和现实是不同的。
所以在他们看来只是过去8秒，但是这个男人的意识里他已经在里面待了——
8年！
8年连续不断的生离死别的折磨，可以说除了机器人，只要是任何一个存在正常情感的人类都会崩溃掉。
果然他结束了对这个男人源于唤起深层潜意识幻觉的精神控制，这个男人还是沉浸在那种绝望经历里整个人没有马上恢复过来。
“再给你一个机会，说还是不说？”楚衡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是问他一句说不说。
“说！说！我说！我全部说！”明明刚才还强硬，手臂更是肿得像个大号紫薯的男人，这时候痛哭流涕的像个娘们不断对这边哀求磕头。
因为他仅仅看见他襁褓中的孩子被扔在热锅里煮熟就看了整整173遍！
看见一个白皙的孩童怎么一点点成为一锅熟肉，听见他的哭声如何凄厉悲惨。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最重要那是他的孩子！他亲生的孩子！！
还有他妻子、兄弟……
反复的被杀死，反复的化作厉鬼向他宣泄怨恨，他都从头到尾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他已经不想经历任何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