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想起亚历克斯的话,以及奥丁提到过的,锡林带着他的人民前来投靠沙克的事,他转头望向台阶前的锡林,这时候他已脚下不停,被泽和夜枫带着进了宴会厅。
“怎么”泽低声道“还想再续前缘么”
“没有这个意思”乔伊斯咬牙切齿道“你们太无礼了,这样会把奥丁的客人全得罪光的。”
泽声道“巴不得,今天晚上来是该轮到我的呢。”
“我昨天晚上的份也没了呢。”夜枫附和道“都是他们害的。”
乔伊斯“”
他们终于进入了宴会厅内,罗杰让乔伊斯在一个地方,四名守护骑士各自着,仍然有人来朝乔伊斯聊天,宾客们朝着扶梯前聚集,罗杰便抬手示意暂停一下。
奥丁从中央台阶上走下来,牵着温琳娜的手,宣布宴会开始。
大厅内便奏起舞曲,奥丁与温琳娜开舞,宾客们鼓掌,乔伊斯面前的人是一位老公爵夫妇,他一边与这对夫妇彬彬有礼的寒暄,一边眼光却在着锡林的下落。
“祝您身体健康。”乔伊斯亲切地笑道。
“也祝您身体健康。”公爵夫人笑着与乔伊斯拥抱,并亲吻了他的脸。
“雷阁下没有到场吗”一个年轻的声音道。
乔伊斯转头,与他打招呼,那是个年轻人,他朝乔伊斯行了个礼,自我介绍道“罗斯荣海瓦尔,斯得劳特大主教麾下守护骑士。”
“是的。”乔伊斯终于见到了自己人,“大主教阁下有什么吩咐么”
“没有。”罗斯荣只是“我想他最近有一点担心易卜然的下落,雷阁下消失太久了。”
“我会让骑士长密切留意的。”乔伊斯答道“愿圣光与您同在,高贵的骑士。”
“可以给我签个名么”又有人挤过来,“康坦斯丁阁下派我过来,集您的签名。”
乔伊斯“”
“您是守护骑士吗”乔伊斯接过他递来的纸笔,“我还是第一次在非委任文书之外的地方”
“啊,我是香格里拉教廷的文官。”那人自我介绍道“您叫我喂就可以了,我的名字实在太难记了”
乔伊斯哭笑不得点头,那文官又“我正在集主教们的签名”
乔伊斯签完字后,把笔记交给文官,交接时,手里却被私底下递了一张纸条,乔伊斯心神领会,收起纸条。
舞会开始了,长桌上摆满了吃的,宾客们开始跳舞。乔伊斯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希尔玛大师请罗杰前辈秘密回援协会,恳请协助”。
有人过来,朝乔伊斯行礼,自我介绍道“我是瓦伦共和国的”乔伊斯马上收起纸条,顺手把它递给罗杰。
罗杰接过,还来不及看纸条,便截住那人话头道“您好,我是罗杰皮埃尔,主教麾下第三顺位守护骑士。”
罗杰挡掉了那人,作了个请的手势,又有人过来,笑道“乔伊斯。”
乔伊斯认出这是长枫领的侯爵夫人,马上上前,亲吻她的脸颊,公爵夫人拉着他的手,“终于见到你了”
“我非常想念您。”乔伊斯道“昔日在利卡尔丘陵学习时,承蒙您的照拂”
乔伊斯曾经在利卡尔丘陵的图书馆内呆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享有的特权,便是侯爵夫人特地关照而得到的,他们的儿子洛克,更忠心耿耿,追随于奥丁左右。而老侯爵早已辞世而去。
提起此事,双方俱神情黯然,乔伊斯让这位老迈的母亲挽着自己的手,端过美酒,与她碰杯,旁边有来历不明的可疑人士试图插到他们的对话中,却被修提前拦了下来。
侯爵夫人聊了一会,乔伊斯又亲吻了她的额头,“圣光永远与您同在,长枫会为您和您的儿子骄傲。”
侯爵夫人眼中洋溢着泪花,朝乔伊斯点头,乔伊斯刚转身,又看到一人,那人“您好,主教阁下”
泽果断道“您好,洛玛大使,南方王国最近怎么样”
“菲里德大人。”那人显然认识泽,泽便作了个请的动作,让他到长桌边去,乔伊斯感觉走过餐桌,东西什么都没吃到,负责挡人的骑士们已经快被消耗完了,剩下一个夜枫,仍然在担心跳舞的事,紧紧跟着自己。
乐曲声停,乔伊斯在餐桌旁,拿着盘子,开始吃喝,他躲到餐桌的角落,又朝克莱招手道“我忠诚的宫廷骑士长,请您帮我一个忙。”
“我猜你最近一定很苦恼。”克莱道“亲爱的乔伊,亚历克斯呢”
乔伊斯扳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去,面朝宾客挡住他,躲在克莱身后,拿着盘子吃餐点,夜枫道“我也可以吃吗”
“随便吃。”乔伊斯道“只要吃得下。”
于是夜枫开始动手,两人躲在克莱身后享用美食,这些好吃的,就算是乔伊斯也不经常能吃到,直到他吃饱后,克莱才走开,乔伊斯看到又有人发现了他,正在想办法时,却有一个声音在乔伊斯背后响起。
“可以请你跳个舞么”暹诺德带着笑意的声音道。
夜枫吓了一跳,险些被噎着,乔伊斯看看夜枫,又看暹诺德,“当然可以。”
乔伊斯猜到暹诺德应该是有话想,正好为了躲人,便让夜枫继续吃,让暹诺德牵着自己,步入舞池。
沙克的交际舞带着群山之国豪迈的传统,跳起来时而像一阵风,时而又像天际轻飘飘的白云,传统舞步十分随意,不限男女舞伴俱可翩翩起舞,且各有各的步法,乔伊斯在宫廷内被从训练过,他身穿黑色的正装,与一身旅人常服的暹诺德牵着手潇洒一错身,便开始踏步。
“我觉得这个时候,最好跳点轻柔点的。”暹诺德道。
“是的。”乔伊斯低声道,挨近了暹诺德一点,两人在舞池一侧缓慢走步,乔伊斯道“我刚刚吃得太多了这不重要,阿妮妲怎么样了”
“她还睡着。”暹诺德低声道“夜枫告诉我,你们得到了夜龙重生的消息,她的情况好了很多,我叫她时,她的睫毛会动,应该很快会醒来。”
“太好了。”乔伊斯道“我今天晚上就必须出发,前往香格里拉。”
“我知道。”暹诺德低声道“夜枫告诉过我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乔伊斯与暹诺德在舞池的边缘交错,暹诺德又牵着他的手,两人踏着曲声的步伐,款款来到舞池中央。
“你的舞跳得很好嘛。”乔伊斯与他互相挽着胳膊,绕了个圈,声道“怎么不教给夜枫,你这个无聊的家伙。”
暹诺德笑道“我是朝阿妮妲学的,我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想把人类的舞蹈,作为自己永远的纪念可以让夜枫暂时留在拉斯法贝尔吗直到阿妮妲醒来,我想当她醒来,第一面看到的是夜枫,或许”
乔伊斯明白暹诺德的话中之意,他稍一沉吟,便道“你或许要征求亚历克斯与夜枫人的意见,对于我来,这是我应该做的,沙克亏欠阿妮妲太多,但我想夜枫并没有。”
“谢谢。”暹诺德笑着“听得罪了主教不好过,所以无论如何,得到你的首肯才是最重要的。”
乔伊斯笑吟吟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最怕你们夜精灵的这个神态了。”
暹诺德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候,舞池的两边交换舞伴,各自错身,乔伊斯刚转身,便被夜枫牵着。
“你不是不会跳舞吗”乔伊斯低声道。
“我观察他们,跟着节奏学的。”夜枫问“他什么”
乔伊斯和夜枫错步,后退,到一起,贴得十分紧密,乔伊斯道“我来教你,脚步不错就行,一二三,二二三”
夜枫显然十分紧张,他的眼睛看来看去,仿佛选定了远处的某个目标,并扯线木偶般极力让自己的动作和那个人一致,乔伊斯忍不住想笑,暗道这实在是太聪明了,身为弓箭手,居然可以使用自己的集中力和观察力,让动作协调起来。
乔伊斯转告了暹诺德的决定,夜枫有点迟疑,问“可以吗”
“当然。”乔伊斯道“我爱你,我愿意让你暂时留在拉斯法贝尔,如果老师认为你可以留下来的话。”
夜枫道“我每天都会去看看她,她确实有所好转。”
乔伊斯忽然想起那个道“如果我和她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夜枫“”
乔伊斯“”
“别露出这种表情”乔伊斯打趣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放在心上,这不需要你做选择,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掉进水里的,我相信她也不会。”
夜枫仿佛被问住了,表情极其痛苦,还不心踩到了乔伊斯的脚。
夜枫考虑了很久,正要开口时,乔伊斯以手指按住了他的唇,笑道“对不起,我爱你,夜枫。”
“我也爱你。”夜枫低声道,他一手搂着乔伊斯的腰,转了个身,顺势低下头,亲吻了夜枫的唇。
夜枫放开了乔伊斯,背后又有人在交换舞伴时牵起了乔伊斯的手,却是修。
乐声一转,展开了浪漫的序曲,夜枫抽身离开舞池,前去寻找暹诺德。
修第一步就踩到了乔伊斯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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