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很快稳定下来：“此事若不查清楚，只怕会对凤姑娘的清誉有所影响。若明日坊间传出些不好的流言，岂不是白费了她这段时日的苦心经营？”
冥笑闻言心底不住冷笑：这大半夜的率人来搜查，才是对天下宣布凤家有鬼呢！
但是他与左书灵相识多年，当年二人交情颇深，当着外人，自是要给她留些面子，不能说出这话来。
左书灵见他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又道：“今日宫外那二人，对于辟闾阁下的印象十分深刻。其他的或许能够模仿，那双金瞳却是很难伪装的。”
她说着，话锋一转，周身威压撤去，看向顾红衣和犹荣道：“凤姑娘既是已经休息了，那我可否去问问辟闾阁下？”
她已让了步，他们若再阻拦，反倒是显得心虚了。
二人对看了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纠结。
冥笑一瞧，便猜是苍梧提前吩咐了什么，正欲开口为他们辩护，犹荣便道：“左姑娘若是要问，自是可以来的。只是这一众不相干的人……”
他语气一凛：“还是先请他们回去吧。”
左书灵瞥了眼身后宫中司掌此事的几位管事，沉吟了片刻，道：“你们几人留下，其余众人都可回去了。”
见状，犹荣才拱了拱手，带着她往东南方向走去。
冥笑见状，忙跟了上去。
一行几人到了院外，见得院门紧闭，院内漆黑，似是无人的模样。
“可别扰了人休息，被当做了盘中餐。”冥笑跟在队伍后头，见了这一幕，幽幽来了一句。
左书灵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眉头一挑，故作无辜的耸了耸肩。
犹荣在院门前站定，敲了敲门扉，轻唤了几声。
冥笑见他这般磨磨蹭蹭，上前将他挤开，走到门前，对着院门便是一脚。
门被踢飞，应声碎了。
犹荣见状一阵肉疼，忙道：“冥笑公子，这门材料费加上人工费，需要一百灵石。”
冥笑闻言身子一僵，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丢给他一袋灵石，大踏步朝里走去。
“辟闾！辟闾你在吗？！”他一面走着，一面喊道。
那样子，像是生怕人不知道他来了一般。
左书灵见他举止奇怪，想起今日与桑曦聊时，他说过的话，不由得深深打量了他几眼。
桑曦看着他进了院，又见左书灵神情复杂，上前一步，拱手告辞。
“帝尊尚在楼中，属下先行告退了。”
左书灵扫了他一眼，看着他离开此处，径直往天极山上走去，才收回视线，继续盯着冥笑。
冥笑走入院中，正要往屋里去，忽然感到一股浓烈的威压。
左书灵身心一凛，魔气骤然释放，与那股强大的威压碰撞在了一起，形成一股强悍气浪，朝四周荡开。
犹荣和顾红衣，以及几个修为低的，直接被那气浪冲击，推开数丈开外。
院中屋内的门被破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一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冥笑拿了火把上前，照亮了他的面容。
“你在就答句话啊！吓死个人！”他瞪着他，没好气道。
左书灵见他竟然在此，心底一沉，收了威压，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深夜打扰，实在抱歉。只是宫中出了一些事情，恐与阁下有关，还望阁下配合。”
辟闾金眸扫过她，眼中一片冷酷，冷冰冰毫无温度。
感受到那股敌意，左书灵心神微凛，暗暗也保持了警惕。
来找他，真的不是个明智之举。
他虽然与苍梧契约了，但到底是神兽。
而神兽跟魔族的渊源，也并没有因为这一次契约，而彻底改变。
二人气息相冲，长时间待下去，对彼此都是一种折磨。
然而左书灵并没有退缩，强迫自己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字说完。
“你问。”辟闾盯着她，只说了极为简短的两个字。
左书灵微微吸了口气，道：“不知阁下今夜可否进过宫？”
辟闾金眸一沉，眯了眯眼：“与你何干？”
众人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尤其是左书灵，以为以他的性子，顶多回答个“是”或“不是”。
这一问，她呼吸一促，忽然笃定了，人就是他们劫走的。
上次感受到冷宫内有动静，果然不是错觉。
苍梧或许一早就发现了她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动手。
这一次，忽然下手，难道是从冥笑那里得知了北帝之事？
她心里想着，又看了眼冥笑。
冥笑被她这一眼看得莫名，连连说道：“哎哎哎！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教他这么说的！”
左书灵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此事不问也罢，看向辟闾，心底冷冷一哼，扭头便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