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之后，他不是没有想办法看她。
可她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又不能冲进厉家老宅里面找她。
所以，就算是想念，也一直都没有见到。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
他的眼眶开始发热。
“妈，这边。”
见程敏进门，厉少川站起身，微笑着招呼道。
程敏冲着厉少川一笑，收回目光的时候，和秦域的目光不期而遇。
她怔了怔，下意识地多看了秦域一眼，然后收回眸子，坐到厉少川的身边，微笑着和他说着什么。
那一刻，秦域藏在桌子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从程敏进门，秦域的目光就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
苏云落循着秦域的视线瞥了一眼之后，轻咳了一声，“那是厉少川的妈妈……”
她明白秦域被厉少川摆了一道之后对厉少川视若仇敌的心态。
但是厉少川和程敏母子相见，他也不用这件么激动地一直盯着看吧？
“我知道。”
秦域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来。
他若无其事地瞥了苏云落一眼，“厉少川和他妈妈还真是不像……”
苏云落点头，“当然不像啊……”
“她又不是……”
话说到一半，她终究还是把那句“她又不是厉少川的亲生母亲”给咽了回去。
她给秦域夹菜，“反正这是别人的事情，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秦域和厉少川还没有熟到值得她把厉少川家里的密辛告诉他。
秦域转过眸子认真地吃饭。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会若有似无地用过眼角的余光瞥着程敏。
最亲的亲人就在身边却不能相认的感觉，真的让人很难受。
饭吃到一半，苏云落就听到隔着两个桌子的程敏忽然愤怒了起来。
“少川，你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吸引了在场很多人的目光。
“我这辈子只有景城那么一个儿子，他死了之后，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难道你不清楚？”
“你现在来试探我有没有第二个儿子？”
这是苏云落第二次见到程敏这么愤怒的样子。
第一次，还是在她被警察从z市带回来的时候。
不过，程敏说的话……
她不由地想起了，那天苏安夏威胁厉少川的话。
那些话，她以为全都是苏安夏胡说的，根本就没在意过。
可厉少川居然亲自找了程敏？
是他不相信程敏这个人了，还是说，苏安夏那边有很有力的证据，让他不得不怀疑？
她皱眉，正在夹菜的手默默地放缓了下来。
苏云落侧着耳朵听着那边的八卦，根本没有注意到，面前的秦域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程敏的声音很大，吸引了餐厅很多人的注意。
厉少川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妈，我和您说这些，并不是怀疑您。”
“只是，现在有些事情我想确认一下。”
“有没有这种可能，您家里的亲人还有和您dna相近的，然后让别人有机会捏造出你还有一个儿子的事实……”
早上的时候，苏安夏给他发了一份打了码的截图。
他看不清楚那个打码的名字，但是他却看到了，程敏和这个人的dna的重合度。
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找程敏过来，试探一下，她还有没有别的亲人。
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过程敏这样的反应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一个从来都行得正坐得直的女人，忽然遇到这样的问题，激动了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他深呼了一口气，“妈，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聊。”
“没什么好聊的。”
程敏眯了眯眸子，冷冷地看着厉少川，“自从你和苏安夏结婚，你对谁都开始阴阳怪气的。”
“你想对付你爸爸这件事情我也一直知道，但是我没想到，少川，你现在变了，你居然会算计到我的头上！”
说完，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滴，“你真让我觉得很失望。”
顿了顿，她又深呼了一口气，“如果景城看到你这个样子，应该也会失望的。”
这句话，让苏云落的心，狠狠地漏跳了一拍。
厉少川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妈，你想太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厉少川的话音刚落，一道邪魅的男声便冷冷地响了起来。
秦域走上前去，直接将手臂搭在程敏的肩膀上，冷眸看着厉少川，“我以为你只是对女人绝情，没想到你连和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母亲都不放过。”
说着，他顺手捞过桌子上的纸巾给程敏擦了擦眼泪，“这位……阿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