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落怔了怔,虽然理智上想要开口拒绝,但已经空空如也的肚子还是让她乖乖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真的很饿。
她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半个小时后,苏云落坐在餐厅包厢的椅子上,满意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正在吃东西的厉少川微微一顿,抬眸瞥了她一眼,“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个坏习惯。”
苏云落撇嘴,“说得好像你以前和我一起吃过几顿饭似的。”
男人黑亮的眸子默默地黯淡了下来。
最后,他苦笑一声,低头继续吃饭,“以前……的确是没和你好好地吃过几顿饭。”
开始的三年,他总是怀疑她,折磨她。
后来他开始接纳她,可她却没有在他身边留下太久。
苏云落微微地抿唇,那些不好的回忆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那些过去,是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抹去的。
她深呼了一口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我姐姐现在还好吧?”
“还好。”
厉少川淡淡地皱了眉,“难得你还会想起她。”
苏云落翻了个白眼。
她一点都不想想起苏安夏。
可她不知道,现在的她,除了芮芮和苏安夏之外,还有别什么联系。
她不想和他谈太多关于芮芮的事情,那就只能聊苏安夏。
她抿唇,“那……你女儿呢,也还好吧?”
厉少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眸子来,静静地看着苏云落,“你这么问。”
“希望我回答她好,还是她不好。”
苏云落一时语塞,她咬牙,“你要是不愿意回答,那就当我没问过好了。”
似乎是意识到苏云落会错意了,厉少川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们两个现在好不好。”
“我很久没回去那边了。”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苏云落拎起纸巾擦了擦嘴,“你和她吵架了?”
厉少川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他眼睛里面有太多复杂的情绪,苏云落不敢去看。
“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嘛,祝你们早日和好。”
说完,她起身穿上外套,刚想和他道别,却听厉少川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前,你和我也是夫妻。”
“所以,云落,你什么时候和我和好?”
苏云落正在扣着外套扣子的手,狠狠地一顿。
“我们……都过去了。”
“那段历史,就当做没发生过吧。”
她深呼一口气,终于抬起眸子和他对视,“谢谢你今晚的款待,也谢谢你派人来保护我。”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并不需要别人保护,所以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再见,厉少川。”
说完,她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于是转头冲着他挑眉,“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礼貌地喊你一声姐夫?”
厉少川看着她,没说话。
“那再见了,姐夫。”
言罢,她大步离开。
厉少川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离开。
其实,他原本有很多话想和她说的。
关于苏安夏,关于苏家,还有关于叶蓉的。
这两年的时间,他一直都在寻找和保护叶蓉,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是苏云落的母亲。
而如今,苏云落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
姐夫……
多么讽刺的一个称呼。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她回去了,继续跟着吧。”
…………
s市,苏云落的家。
阳台上灯光明亮。
唐穗穗拎着水壶站在阳台上一盆一盆地给苏云落的那些盆栽浇水。
“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今天想起来了,就给你们浇浇水,如果以后我忘了你们枯死了的话,可别怪我啊!”
那些绿色的盆栽在灯光下格外地明艳。
一阵风吹来,唐穗穗裹了裹外套。
今天一整天都在陪秦南萧那个阎王,现在她又冷又饿。
偏偏这个时候,隔壁那边一阵饭菜的清香飘了过来。
唐穗穗下意识地循着香味撇过去,刚好看到秦域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正坐在阳台上面吃烧烤喝啤酒。
内心挣扎了许久,她最终还是敲开了秦域家的房门。
“可以让我蹭个饭么?”
“阿诺不在家?”
秦域给唐穗穗递过几串牛肉串,问道。
唐穗穗吃得一脸满足,“云落今早去潼市了,我过来给她的花浇水。”
“潼市?”
秦域皱眉,他从来都没听说过苏云落和潼市的人有什么联系。
“她说她去散心。”
唐穗穗说着,便拿起一串不知道是什么肉的串串,刚想吃,就被秦域夺了放到她碰不到的地方,“你不是不吃羊肉?”
“额……好像是啊。”
唐穗穗默默地放下了那串羊肉串,复而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秦域,“你怎么知道我不吃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