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她回身躺在大床上,心力交瘁。
可是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那个女人苍白的脸。
她是个不孝的女儿,从小就以为自己的妈妈死了。
五年前知道妈妈还活着,却没有办法找她,见她。
现在她和苏家的关系这么紧张,苏子安根本不会给她线索。
她也只能这样漫无目的地找。
可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
正这样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您的晚餐。”
苏云落狠狠地皱了皱眉,她不记得她点过晚餐啊?
还是说这边的酒店有赠送晚饭的福利?
想了想,苏云落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忙了一整天,她的确是有点饿了。
可是苏云落没想到的是,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酒店的送餐员。
而是两个捏着嗓子学女人说话的彪形大汉。
在打开门的那一瞬,苏云落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可那两个人却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两个人直接钻进了房间,一人操着刀扣住苏云落,另一个开始在房间里翻值钱的东西。
苏云落皱了皱眉,明白了,这两个人只是谋财。
“我有支票,你们要多少我可以写给你们。”
深呼了一口气,苏云落淡然地开口,“你这样翻是没用的。”
那大汉一听,回眸狠狠地瞪了苏云落一眼,“你会给我支票?以为我是傻子?”
“为什么不会?”
苏云落冷笑了一声,“大家都不容易,为了生活。”
“我出来之前就想过,以后出来了,一定不要冲动。”
“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就算别人抢了我,我也不能随便杀人,毕竟牢饭不好吃。”
苏云落的话,让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都是一怔。
“你……杀过人?”
“嗯。”
苏云落一脸的淡然,五年的牢狱生活,她对这些穷凶极恶的人,也并不是很怕。
所以她淡定地给自己点了根烟,“坐了五年牢,刚出来没多久。”
…………
“见过这个人没有?”
酒店的前台,几个黑衣男人拿着苏云落的照片正在询问。
前台的两个女服务生面面相觑,半晌,才胆怯地开口,“楼上307……”
“刚刚闹事的人去了……”
在潼市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假扮成服务生入室抢劫的事情屡见不鲜,服务生为了自保,常常不会报警也不会多说什么。
因此,为了避免被报复,服务生们统称这些人为“闹事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皱眉,暗叫不好,一边带着身边的人上楼,一边给耳麦那边的人报信,“厉先生,找到了。”
“不过叶小姐现在好像遇到了点危险。”
两分钟后。
当几个黑衣人撞开了307的房门的时候,房间里面的这一幕,让他们始料未及。
此时,两个彪形大汉已经被苏云落用被单撕成的布条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毛巾,呜呜呜地叫着。
而一旁娇小冷厉的苏云落正坐在床边,一边给腿上和手臂上的伤口消毒,一边撕扯着纱布包扎。
“好好做人不好么?”
“如果不是遇到我了,你们要伤害多少人?”
两个大汉一脸委屈地看着门口闯进来的几个黑衣人,嘴巴里呜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云落这才注意到,门居然被打开了,门口还站了几个黑衣人。
狠狠地将伤口缠上,因为疼痛而发白的唇上冷冷地勾出一抹笑容,“这潼市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说,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也是抢劫?”
黑衣人这才回过神来。
他刚想解释,耳麦里传来厉少川低沉的声音,“我到了,你们在哪?”
“她没事吧?”
那人只能张了张嘴,“她……好像是有事。”
听到黑衣人和耳麦那边的人的对话,苏云落微微皱了眉,“你们是……保安?警察?”
“我们是厉先生派来保护你的。”
彼时的苏云落正在认真地包扎着腿上的刀伤。
她淡淡地皱了眉,“哪个厉先……”
话没说完,她猛地抬起头来,“厉先生?”
“厉少川先生。”
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冲着她笑了笑,“厉先生正在来的路上,很快就到了。”
苏云落一怔,厉少川怎么会来?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软皮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她听过无数次。
“厉先生。”
“云落,有没有受伤?”